阿宁和蝈蝈也相继爬起,拍打着身上的灰。
云知意捡起手电,光束扫向四周——
然后她愣住了。
头顶,密密麻麻的青铜铃铛悬垂着,像一片倒挂的铜林。
脚下,散落着层层叠叠的头骨,有的完整,有的碎裂,白森森的一片。
“这什么地方……”蝈蝈声音发颤。
阿宁环顾四周,语气低沉:“厍族人祭祀的场所。”
王月半从地上爬起来,揉着腰,抬头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好家伙,这得杀多少人?”
阿宁看向张启灵:“你见过这种景象吗?”
张启灵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:“海底墓。”
“对!”王月半一拍大腿,“天真说过,那些铃铛的年月在战国以前,当时一个铃铛能要好几个人的命!”
张启灵沉默地看着那些铃铛,忽然开口:“别碰。”
但已经晚了。
蝈蝈眼睛发亮地盯着某处——那是一尊祭司模样的雕像,手上托着一个宝盒,盒子上的纹路在光束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好东西!”蝈蝈几步冲过去,伸手就摘。
“别动!”张启灵厉声道。
蝈蝈的手已经碰到了宝盒。
“咔哒。”
盒子打开了。
下一秒,所有的铃铛开始摇晃。
不是风吹的,是它们自己动的。
密密麻麻的青铜铃铛同时摇晃,发出刺耳的响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云知意只觉得意识一阵恍惚,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——
张启灵、王月半、阿宁、蝈蝈的身影逐渐模糊,像被水泡过的照片。
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张脸。
长发,冷峻,眼神执拗。
汪灿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。
十七岁的少年穿着黑色劲装,长发半扎,发尾垂在肩侧,嘴唇微抿。
“云知意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好久不见……”
云知意看着汪灿,眼神复杂——她知道这是幻觉,但她眼眸弯了弯:“汪灿,好久不见。”“我很想你。”汪灿往前走了一步,双手虚搂着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蹭了蹭,眼神中带着一丝眷恋。
云知意愣住了,耳朵泛起薄红——这个幻觉还真是格外真实,让人心动呢……
“我也会想你啊,灿灿子。”她回搂住汪灿精瘦的腰,“下次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