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眼前一黑,意识渐渐模糊。
恍惚间,他看见一道身影从暗处游来,轮廓熟悉得像刻在骨子里。
小哥……
他想喊,但张不开嘴。
然后一切归于黑暗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无邪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。
他趴在岸边,吐了好几口水,胸口疼得像被卡车碾过。
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:“醒了?”
无邪猛地抬头,看见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蹲在自己旁边,那人指着不远处的水面:“你命真大,那玩意儿死了。”
无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——那条哲罗鲑的尸体漂在水面上,肚皮朝上,死透了。
“胖子呢?!”无邪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,“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摇头,“我被冲下来的时候只看见你一个。他可能被水冲走了,应该没事。”
无邪松了手,靠回岸边喘气。
那人从包里拿出一把刀,开始刮胡子。
刮掉胡茬后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——竟然是老痒!
“老痒?!”无邪瞪大眼,“你怎么在这?你不是跟老马回去了吗?”
老痒刮胡子的动作顿了顿,没吭声。
无邪喘着气又问:“你妈特别担心你,天天念叨你。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老痒还是不说话,低头继续刮胡子。
无邪忽然看见他耳朵上戴着一个青铜铃铛耳环,脸色一变:“这铃铛……响过没有?”
老痒终于开口:“没有。一直没响过。”
无邪这才松了口气。
老刮完胡子,指着哲罗鲑的尸体:“饿了吧?把它烤了吃?”
无邪摇头:“饿死也不吃这东西。”
老痒笑骂了一句“矫情”,拿着刀走过去,一刀剖开鱼肚子——
一颗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无邪盯着那颗人头,认出是二麻子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这附近肯定还有别人。这墓可能有河道通外面。”
他撑着站起来:“我得去找胖子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老痒也站起来,“两个人安全点。”
无邪看他一眼,点点头。
两人再次下水,朝河道深处游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山洞深处的某条岔道里,云知意跟在队伍后面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