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卫生间，她将脸上的“林晚”面具小心取下，放回系统背包。
看着镜中恢复本来模样的自己——清丽的脸庞，白皙的肤色，那双杏眼此刻闪烁着计划得逞后的狡黠光芒——她轻轻吐了口气。
“第一步完成得很顺利。”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道，声音恢复了属于“云知意”的柔和清亮。
栖梧的身影在她身侧浮现，依旧是一身米白色高领毛衣，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他靠在窗边，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凉师爷已经上钩了。他很谨慎，但对你‘林晚’的身份和专业知识很感兴趣。”
“他当然会感兴趣。”云知意走到床边坐下，晃了晃双腿，“厍族文化本来就是冷门领域，能在这个时间点遇到一个看起来专业、背景干净、又能解读青铜纹样的学者，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。”
“既然他联系我的时间就在这两天，那我就安心在酒店‘整理资料’好了。”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西安古城的夜景，“反正‘林晚’这个身份需要做些准备工作，合情合理。”
栖梧走到她身后，银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:“需要我做什么吗?”
云知意转过身，眼睛弯成月牙:“陪我下棋吧，小伍。”
栖梧微怔，随即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:“好。”
两人在窗边的小圆桌旁坐下，栖梧凭空变出一副围棋棋盘和两盒棋子——黑玉温润，白玉剔透。
云知意执黑先行，落子清脆。
窗外，西安古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;窗内，只有棋子落盘的轻响，和两人偶尔的低语。
“凉师爷的队伍里都是男人。”栖梧说道，目光落在棋盘上，“你一个‘女学者’混在其中，需要格外小心。”
云知意轻笑:“有小伍在，我怕什么。”
栖梧抬眼看她，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里泛起温柔的涟漪:“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两人就这样一边下棋，一边商讨着进山后的细节，直到夜深。
第二日一整天，云知意都待在酒店房间里，用“林晚”的身份在网络上查阅资料、整理笔记，偶尔出门在附近书店转悠，买了几本关于秦岭地理和少数民族文化的书籍——这些都是为了完善“林晚”这个人设。
果然，正如栖梧所料，当天傍晚，她的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个西安本地的陌生号码。
云知意轻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