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学?”黑瞎子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,但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,“小邻居还在念书?看着可不像。”
“我十九岁,当然在上学。”云知意理直气壮,“现在快开学了,得回学校去。”
“在哪儿上学啊?北京?”黑瞎子追问,语气随意,像是在唠家常。
“不是,在江苏。”云知意按照刚才想好的说,“南京的一所大学。”她没具体说校名,含糊过去。
黑瞎子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学校的具体情况,反而话题一转:“什么时候走?这一去,得小半年吧?”
“嗯……应该过去才会回来。”云知意顿了顿,补充道,“学校课业挺忙的。”
“那敢情好,”黑瞎子忽然笑了一声,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,“你这小院儿可就空下来了。放心,黑爷我帮你看着,保证没人敢来捣乱。”
“不用麻烦黑爷了!”云知意连忙摆手。让黑瞎子“看家”?想想就觉得惊悚。
“不麻烦,顺手的事儿。”黑瞎子摆摆手,不容拒绝,“对了,哑巴张知道你要走吗?”
云知意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隔壁院墙。
那里静悄悄的,海棠树的枝叶在墙头轻轻摇曳。
“他应该不知道吧?”她语气不确定地说道,毕竟这可是她刚想出来的决策。
“行,那我跟他说一声。”黑瞎子很自然地接话,仿佛这已经是他的分内之事。
他转身似乎要离开,却又突然停住,回过头来,墨镜对着云知意:“不对呀,小邻居。”
“嗯?”云知意听着他的话有些懵。
黑瞎子慢悠悠地说:“你七月底回来的时候不是说,消失的那四个月去散心了吗?你那时候不应该是还在学校吗?怎么有时间去散心?”
云知意心里咯噔一下,但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,声音也低了些:“因为我上个学期休学了。”
“休学?”黑瞎子墨镜后的目光似乎锐利了些,“为什么休学?”
“学业压力……得了轻度抑郁症,所以休学养病。”云知意低头,声音小了些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“出去散散心,放松一下,现在好多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半真半假——在原世界,她确实因为工作压力有过轻微的抑郁倾向。
黑瞎子沉默了几秒,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,动作有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