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昨天才回来,还没来得及买……”云知意小声说。
“没事,”黑瞎子关上冰箱门,很自然地挽起袖子,“我那儿有,等着。”
他说完,利落地翻身又从墙头翻回了隔壁院子。
厨房里顿时只剩下云知意和张启灵两个人。
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呢……
幸好黑瞎子很快就回来了,手里拎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牛肉,还有一小袋新鲜的香菜。
而这时候,她刚才煮的面也好了,云知意连忙关火,将面条捞进碗里,浇上清亮的汤头,铺上翠绿的青菜和金黄的煎蛋。
“我端出去吃了。”她小声说了一句,端起自己那碗面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的厨房小空间,把地方留给了那两位显然更擅长“发挥”的大佬。
庭院里,晨光正好。她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坐下,小口吃着自己煮的清汤面。
面条软硬适中,汤汁带着食物本身朴素的温暖,安抚了她略有些纷乱的心绪。
没过多久,黑瞎子和张启灵就各端着一碗面走了出来。
黑瞎子那碗红油赤酱,铺满了切得薄薄的酱牛肉和翠绿的香菜,香气霸道。
张启灵那碗则看起来清淡许多,只有几片牛肉和一点葱花,但汤色同样醇厚。
两人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一时间,院子里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吃面的窸窣声。
阳光透过海棠枝叶的缝隙,在他们身上和青砖地上投下细碎跃动的光斑。
云知意低头吃着面,感受着这奇异又莫名和谐的宁静。
他们果然没有过多询问她这四个月的经历,仿佛她的出现和消失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或许,在他们的世界里,来去无踪才是常态。
吃着吃着,云知意的思绪却有些飘远。
晨风拂过海棠枝叶,沙沙的声响让她恍惚间回到了那个雨后的夜晚——在老九门时间线的梧桐巷,她也曾这样在庭院里煮面。
那时小伍提醒她张启灵来了,她手忙脚乱地捞面、灭火,然后看着那道藏蓝色身影沉默地站在门檐下。
“要……要吃点吗?”
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细若蚊蝇,简直是在为难社恐人士。
可张启灵没说话,只是走到石桌旁,低头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。
她转身去厨房拿了新碗筷,回来时他已经坐下,默默地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