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棠树下,秋千空荡荡地晃着。
“小知意?”齐铁嘴喊了一声,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没有回应。
张启山脚步一顿,随即快步走向正房。
房门虚掩着,他推开,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,床铺空着,被子不见了,只有枕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二月红跟进来,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温润的眉宇间染上一丝落寞:“走了。”
陈皮站在门口,双手插在裤兜里,脸色冷硬,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黯了黯。
齐铁嘴摇着扇子,叹了口气:“这小没良心的,走也不说一声。”
张启山沉默地站了片刻,拿出手机,给还在北京的张日山发了条消息:“她回去了。”
言简意赅。
远在北京的张日山正在处理九门积压的事务,手机震动。
他点开看了一眼,动作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,随即回复:“知道了,佛爷。”
——
2003年8月6日,北京。
晨光透过海棠花枝的缝隙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她眨了眨眼,慢慢适应着光线,意识从沙海时间线的最后记忆——栖梧握着她的手,柔和的白光笼罩——缓缓切换到现实。
身下是熟悉的柔软床铺,空气中弥漫着她常用的柑橘味护手霜的淡香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眼睛,窗外的鸟鸣清脆,夏风带着胡同里特有的烟火气。
‘小伍?’她在心里试探着唤了一声。
[我在]栖梧的声音立刻响起,清冷中带着一丝柔和,[睡得好吗?]
‘嗯……’云知意伸了个懒腰,掀开被子下床,‘就是有点懵,一下子回来了。’
她踩着拖鞋,走到窗边推开窗。
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海棠树已经过了花期,满树绿叶在晨风中摇曳。
青砖地上落着几片残败的花瓣,陶缸里的锦鲤正悠闲地摆尾。
一切还是离开前的样子。
就在这时,隔壁院子里隐约传来黑瞎子的声音,语气里带着戏谑:“我说哑巴张,你这几天怎么老往院子里看?等谁呢?”
云知意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另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,简短至极:“没有。”
是张启灵。
“得了吧你,”黑瞎子的笑声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