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,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整个环境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无邪走到左边第一个房间门前,敲了敲门。
“进。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冷冽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无邪推开门。
房间不大,但很整洁。
一张单人床,一个书桌,一把椅子,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。
窗户开着,微风带着院子里的草木气息吹进来。
汪灿正坐在书桌前看书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长裤,肩胛处隐约能看到纱布的轮廓。
脸色红润了些,比云知意记忆中好了许多。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,目光在无邪和王盟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云知意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惊讶,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,只是那冷淡之下,似乎有什么细微的情绪波动了一下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“稀客。”汪灿放下书,语气平淡,“怎么,来确认我死没死?”这话是对无邪说的,但他的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停留在云知意脸上。
“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。”无邪走进房间,在床边坐下,“毕竟你也算帮了我们一把。”
汪灿扯了扯嘴角,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又落回云知意身上,眼神复杂。
云知意站在门口,突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安静的场景,也没想到汪灿会这么平静。
她以为……以为会看到他愤怒或者冷漠的样子。
“你们聊。”无邪站起身,对王盟使了个眼色,“我和王盟去院子里说点事。”
王盟懒懒地点点头,跟着无邪出去了,还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云知意和汪灿两个人。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云知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汪灿看着她,看了很久,才缓缓开口:“你来做什么?”
他的声音比记忆中要温和一些,但依旧带着那种冷冽的感觉。
“我……”云知意张了张嘴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我来北京玩,顺便……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?”汪灿挑眉,“看我这个阶下囚过得怎么样?”
“不是!”云知意连忙摇头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确认你伤好了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