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,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,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、难以捕捉的弧度,快得像是她的错觉。
“哟,”黑瞎子先开了口,嗓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,像砂纸磨过耳廓,“新邻居?刚搬来的?看着面生啊。”
云知意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收紧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拘谨:“嗯,今天刚搬来。你们是……住隔壁的吗?”
“对喽,”黑瞎子笑着点头,墨镜下的视线似乎在她脸上和手中的书皮上扫了一圈,“这地儿不错,清静。看的什么书?”他状似随意地问。
“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,”云知意举起封面给他看,心里暗暗感谢栖梧的及时提醒和背包里总有适合伪装的读物,“随便看看。”
黑瞎子“啧”了一声:“文化人啊。不像我们,大老粗一个。”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张启灵,“是吧,哑巴?”
张启灵没理会他,目光依旧落在云知意脸上,那专注的打量让她头皮微微发麻,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。
但他只是极轻地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,依旧沉默。
云知意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看向黑瞎子,小声问:“还有事吗?”
“没事儿,”黑瞎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就是打个招呼,远亲不如近邻嘛。以后有啥要帮忙的,吱声儿啊小邻居。”
他说着,利落地跳下墙头,身影消失在院墙后。
张启灵又看了她一眼,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回隔壁院子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墙头瞬间空了,只余晚风和几片颤动的叶子。
云知意望着空荡荡的墙头,轻轻吐出一口气,指尖还有些发凉。刚才那一瞬的惊险让她心有余悸。
‘小伍,幸好你提醒得及时。’她在心里小声说,把《梦里花落知多少》抱在胸前,仿佛这样能多几分安全感。
[嗯,下次在室外看书,记得更谨慎些] 栖梧的声音清冷依旧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,[他们非常人,观察力远超你想象]。
‘知道了。’云知意乖乖应下,决定以后还是待在房间里看那些“不该存在”的书比较稳妥。
她正准备起身回屋,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又接连震动起来。
云知意拿起手机,屏幕上接连弹出数条新信息提示,发送者赫然是张启山、张日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