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灵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打断了无邪的思绪:“她易容了。”
无邪和王月半同时一愣,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“易容?”王月半惊讶地重复,“小哥,你怎么看出来的?难道她真是……”他脑海里那个模糊的猜测再次浮现。
“细节。”张启灵言简意赅,他的目光依旧看着云知意离开的方向,眼神深邃平静,却影约带着一丝笑意。
他没有提及自己扶住她时感受到的、与看似成熟外表略不相符的单薄骨架,以及偶尔泄露的一丝极淡的、被药味掩盖的独特气息。
那气息,在鲁王宫的某些瞬间,似乎也曾隐约捕捉到。
无邪恍然大悟:“怪不得!我就觉得别扭!可她为什么要易容?她是谁?”
王月半摸着下巴,眼神变得复杂起来:“如果真是鲁王宫那位小雇主……她这易容术可真够厉害的,连胖爷我差点都瞒过去了。”
记得那时她还是单纯怯懦的,不像现在的成熟冷静,但仔细想想在海底墓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紧张。
可为什么?一个小姑娘,花钱雇人下那种凶斗,现在又把自己伪装成这样来下墓,图什么?他心里的疑问更多了。
张启灵收回目光,并未回答无邪的疑问,只是淡淡道:“走吧。”
有些答案,不需要立刻揭晓。
……
云知意快速穿过码头,直到确认身后再无那些熟悉的视线,才稍稍放缓脚步,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她靠在冰凉粗糙的砖墙上,轻轻吐出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‘小伍,刚才好险。’她在心里说,下意识摸了摸耳后。
易容膏体在海水浸泡和颠簸中确实有些细微的脱落,幸好及时补上了。
[他们已经开始怀疑,尤其是王月半]栖梧的声音响起,清冷中带着一丝分析后的凝重,[张启灵的观察力远超预期,他已有所察觉]。
‘察觉就察觉吧,大张哥的能力很正常。’云知意抿了抿唇,从背包里拿出湿巾,仔细擦去脸上精心涂抹的易容材料,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和清丽柔和的五官。
那双总是努力显得沉稳冷静的眼睛,也恢复了原有的模样,清澈明亮,带着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稚气和柔软。
‘反正暂时分开了,他们应该不会深究一个‘路人’的身份。’卸下伪装,她感觉自在多了,连呼吸都顺畅了些。
易容成另一个人,时时刻刻注意言行举止,对她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