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险吗?”
云知意抬眼看他。张启山的表情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却是真切的。她心里微微一动,摇了摇头:“还好。有栖梧在。”
提到栖梧,张启山的眼神暗了暗。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凉茶:“他呢?”
“有事要处理,暂时不在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下来。
梧桐叶沙沙作响,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吠声。
云知意觉得有些不自在——她一向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沉默,尤其是在张启山这样的人面前。
他的存在感太强,即使只是安静地坐着,也让人无法忽视。
“佛爷最近可好?”她试图找些话题。
“老样子。”张启山放下茶杯,“二月红的戏班子新排了一出戏,改天可以一起去看。”
“齐八爷呢?还是老爱往红府跑?”
“他还是老样子。”张启山的唇角似乎微微扬起,“前两天还念叨,说云丫头怎么还不回来,他新得了些茶叶,想请你品鉴。”
云知意笑了。
她喜欢听这些琐碎的日常,这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属于这个地方,属于这个时代。
尽管她知道,自己只是个过客,一个不能过多干涉剧情的路人甲。
“那您帮我告诉八爷,我改天一定去。”她说。
张启山点点头。
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她脸上,这一次停留得更久些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
云知意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有吗?可能是路上累的。”
“该好好休息。”张启山站起身,“天色不早,我该走了。”
不知为何,云知意心里竟有些失落。但她还是跟着站起来:“我送您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院门。
就在云知意伸手要去拉门闩时,张启山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。
那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让云知意浑身一颤。
“佛爷?”她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疑问。
张启山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,月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,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,那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。
云知意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。她想抽回手,但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。
“知意。”张启山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,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