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突然扭曲拉长,变成医院惨白的病房。病床上躺着个插满管子的老人,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"爷爷!"她扑到床边。这是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亲人,却在领养手续办到一半时突发脑溢血。
枯瘦的手突然抓住她手腕:"为什么......不早点......"
"不是的!那天我跑去叫医生了,我真的——"
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变成福利院李阿姨狰狞的脸:"扫把星!克死爹妈又克死收养人!"
云知意跌坐在地,掌心被碎玻璃割出血痕。血腥味引来了更多幻象:被撕碎的作业本,厕所隔间外的嘲笑声,寒冬夜里反锁的储物间......
最深处的记忆闸门轰然打开——六岁生日那天,她躲在医院走廊长椅下,看着父母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妈妈红色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,爸爸的烟头烫穿了丢在她面前的出生证明。
"这次......真的撑不住了......"她蜷缩在幻境角落,泪水砸在陈年旧伤上。
[云知意]
清冷的声音突然穿透混沌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。
"张......起灵?"她抬头,却看到拿着九节鞭的二月红。不,是陈皮?又好像是齐铁嘴拿着罗盘——幻象重叠交织,最终定格成一道陌生却又亲切的身影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我……感觉有些亲切?”云知意愣愣地看着他。
[栖梧,你也可以叫我小伍]
“小……伍?”云知意轻声唤道,声音有些发颤。
栖梧单膝触地,指腹擦过她眼角:"我在。"
[你早就不是那个无助的孩子了]栖梧的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,[看看你现在的样子]。
云知意顺着栖梧的话看低头向自己。手上拿着不知何时取出的匕首,原本纤细白皙的手指被易容后的手代替。
远处传来张启山挪动,二月红的九节鞭撕裂空气,齐铁嘴的话语声——所有声音汇聚成洪流,冲垮了幻境的围墙。
"原来......"她握紧匕首站起来,童年的梦魇在刀光中溃散,"被遗弃的云知意,早就自己捡起自己了。"
————正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