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——镜中的她,依然是现代的模样,可镜框却镶嵌着青铜纹路,镜面里倒映的不是她的脸,而是——
矿山:
张启山划破手掌的血迹。
二月红拿着九节鞭的背影。
陈皮冷冽的眼神。
“我……”她伸手触碰镜面,指尖却穿透过去,像是抓住了一团雾气。
[宿主,记住你是谁。]
小伍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,像是黑暗中唯一的光。
云知意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“我是云知意。”
“这里的我早就死了,我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我要——回去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整个世界如玻璃般碎裂。
她猛地睁开眼,发现自己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眼前,张启山的军刀深深插在铜镜中央,二月红的的九节鞭缠住一块铜镜,齐铁嘴的折扇卡在镜面,张日山提着军刀划破铜镜,而陈皮正冷冷地盯着她。
“醒了?”陈皮嗤笑一声,“还以为你要死在幻境里。”
云知意大口喘息着,手指死死攥住衣角。
她的的指尖还残留着咖啡杯穿透时的虚无感。
云知意盯着地上碎裂的镜面残片,里面映出的“少年”眉眼发颤,易容用的脂粉被冷汗冲开一道浅痕,稍微露出底下原本的肤色。
“刚才怎么回事?”云知意开口问道。
张启山的军刀从铜镜中拔出来,带起一串火星。
他掌心的血珠滴在石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:“你盯着镜子不动,差点被尸奴拖进去。”
云知意刚要开口,就猝不及防被陈皮踹了一脚膝盖弯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差点单膝跪地。
出于本能反应,她下意识地要拔出腰间的匕首横放在陈皮的脖子上,不过下一秒就收回了手,双眼警惕地瞪着陈皮,心中又惊又怒。
陈皮冷笑了一声,九爪钩在指尖转了个危险的弧度:“若不是佛爷拦着,你现在已经成了镜中鬼。”
“别吓孩子。”二月红的声音隔着火把的光晕传来,他正用九节鞭缠住一面青铜镜,“这镜阵能致幻,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齐铁嘴蹲在她面前,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,丹凤眼在火光里眯成一条缝:“小六,刚才在镜子里见着什么了?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子,莫不是见着前世今生了?”
云知意的喉咙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