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～～”
一声轻微如同叹息的气动门开启声，那扇布满污渍，内侧似乎有无数指甲抓痕的车门，缓缓打开。
一股混合着铁锈、尘土、霉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仿佛无数绝望情绪沉淀后的冰冷气息，从车厢内弥漫出来。
方士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抬脚就要上车。
“指挥官，我跟你一起！”鲍里斯立刻跟上。
“废话，不然谁给我买票？”方士理所当然地说道，要知道系统的要求是他必须做一个有素质的乘客，虽然已经是城主了，但他可不是那种有了权利就作威作福的人。
砖头迈步踏上了公交车。
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和诡异。
光线极其昏暗，只有几盏接触不良的灯泡闪烁着惨白的光，勉强照亮车厢。
座椅是那种老旧的绿色人造革，大多已经破损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海绵。
车窗玻璃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污垢，看不清外面的景象，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车厢里已经有了一些乘客。
一个低着头、长发遮住脸、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坐在前排，身体随着车辆的晃动微微摇摆。
一个穿着老旧工装、脸色青灰的男人坐在中间，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。
后排角落里，似乎蜷缩着一个抱着什么东西的黑影，发出细微的、如同啜泣般的声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死寂，只有老旧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，以及车辆行驶时零件摩擦发出的“嘎吱”声。
司机坐在最前面的驾驶座上，背对着乘客，戴着一顶脏兮兮的帽子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、骨节分明且异常苍白的手。
方士和鲍里斯一上车，所有乘客似乎都若有若无地朝他们看了一眼，那种被无数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足以让普通人毛骨悚然。
鲍里斯下意识地握紧了AK，眼神更加凶狠。
方士却像是没感觉一样，径直走到投币箱前。
投币箱是那种老式的，带着个小玻璃窗的铁盒子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“买票。”方士对着鲍里斯努了努嘴。
鲍里斯愣了一下，赶紧在身上摸索，结果只摸出来几发子弹和半瓶伏特加。
“指挥官……咱们好像没钱……”
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