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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下,似乎对这边的嘈杂有些意外:“听起来,很忙?”
何绮月听出了这截声调:“左老师?”她意外地看了眼手机,心说怎么全赶在今天了,“我有朋友中午要来家里做客,我正在炒菜呢。”
对面停顿得更久:“你会下厨?”
惊讶到每个字的音调都是上扬的。
以那个蓝毛平常不碰钧瓷时就半死不死的懒洋洋模样,见到UFO他大概也就这个惊讶程度了。
蚝油玻璃瓶在锅边一顿,何绮月气笑了:“我家都破产清算两三个月了,还不学家务,难道我要喝西北风嘛。还是说在左老师心目中,我就是那种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?”
左峻山呛咳了声,笑起来。
见左峻山不提,何绮月一边还不算特别熟练地翻炒,一边问道:“左老师给我打电话,应该不是为了关心我的厨艺吧?”
“咳…嗯,”那人终于笑罢,“看你请假两天,我想关心一下工作室员工的身体情况。”
“你们员工福利还怪好。”
“真生病了?”
“没有啊,生病我怎么会下厨,”何绮月懒得费神,照搬借口,“前两天没休息好,请假补补觉。”
“那两天假期,现在休息好了?”
“嗯?”
“休息好了的话,今天下午来复工?”
“哇……还以为是员工福利慰问,结果是资本压榨。”何绮月玩笑道。
“前两天刚学的拉坯修坯,我怕你再不练习,又要回归基本功了。”
“好吧。不过我今天下午要见朋友,那……”
话音未落,房门被人敲响了。
何绮月意外地眼皮一跳,赶忙再调小火,把淘好的米倒进电饭煲里:“左老师稍等,我朋友好像到了,我去开下门。”
“嗯。”
记挂着锅里的菜,何绮月走过客厅,笑着拉开防盗门:“你怎么来得这么快——”
话声戛然而止。
门外。
等了许久的男人低撩起漆黑的眼。
他平静地,一丝不苟地打量过门内的女孩——兔子围裙,灿烂笑靥,几根凌乱的发丝纠缠在她嫣红的唇边,手里还举着只小熊脑袋形状的硅胶锅铲。
而在看清他的那一秒。
她笑容骤然零落,惊慌得花容失色。
死寂在门里门外诡异地发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