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尖狠狠落在了他两腿中间……的沙发上。
回过神,赵泉明满头大汗,声音都哆嗦地抬起头: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疯——”
疯字没说完,水果刀扎着那颗削了一半的苹果,抵在了他鼻尖前。
“我就算是疯了,也不可能看上你吧。”
何绮月弯下腰,眼神漠然又锐利地睨着他:“要能力没能力,要智商没智商,甚至连最基本的长相都不行——不好意思,我既颜狗又慕强,你这样的残次品,我投胎三百回也看不上。”
话音落地,何绮月抬起水果刀放下腿,攥着刀柄在旁边桌子上用力一压。
咔嚓,水果刀把苹果扎了个透心凉。
而她冷漠启唇:“滚。”
赵泉明还真是以滚的速度,连滚带爬地到了病房外。
他一把拉开房门,把外面的护工阿姨吓了一跳。
似乎见了外人在场,门又就在他脚边了,那点溃散无踪的胆子才终于找回来。
赵泉明一边气恨地抓正了领带,一边咬牙切齿回头:“何家把裴学谦得罪得那么彻底,北城圈里的人恨不得绕着你们走,除了我谁还肯搭理你?不趁这会把自己卖个好价钱,我看你以后到哪儿哭去!”
一听见那个名字,就像脑袋里埋着的TNT被点了导|火|索。
理智轰然消失。
带着干脆同归于尽的报复感,她听见自己笑起来:“找裴学谦啊。”
“…什么?”刚要走的赵泉明楔在原地。
某个或许从很久前欢迎酒会就埋下的念头被拨开,他回头望去。
“不信你就去问问,”女孩晃着手里的刀,唇角勾着点冷意的笑,“他愿不愿意。”
“…疯子!”
赵泉明头也不回离开,像吓到落荒而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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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入院半个多月后,何得霈终于恢复了意识。
虽然中风后遗症尚在,他还无法流利地表达语句,经常只是闭着眼或者看着窗外不出声,但好在各项生命指征都平稳下来,意识恢复也消弭了最危险的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。
何绮月总算卸下了心头最重的担子。
余下的,便是清偿家里的债务了。
在这半个月里,她已经请专人核算过家里的资产,能出手的全都出手,能变卖的全都变卖,甚至连她花费最多心血的Lune Galerie也转手了。名下房产只留下一套——她两岁时母亲在去世前留给她的。那是她母亲嫁给何得霈前自己独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