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得霈是被何绮月气到拂袖离场的。
离开画廊时,他还在红毯上踉跄了下,幸好有随行的助理扶住,这才没出什么意外。
何绮月也同样被裴学谦半强制性地带离了举办典礼的画廊展览区,回到她办公区里面的休息室内。
Lune进来后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,踩着深褐色手工地毯走去拉着百叶窗的窗边,把自己仰进了沙发里:“真烦真烦真烦……”她念叨着,合上眼还紧蹙眉,就好像有什么挥之不去的东西缠着她,让她闭眼都不能当看不见。
休息室空间有限,安置过一张床后,沙发只选了双人位。她枕在一侧扶手上,小腿翘起来搭在另一侧,鲜红甲油点得暧昧勾人,裙摆顺着倒垂的弧度委向腰部,露出白皙如凝脂软玉的腿。
偏生生的白勾着那一点红,还在半空中晃啊荡啊的,撩拨人眼。
在门外交代过画廊助理,裴学谦进来后,第一眼瞥到的就是这样活色生香的一幕。
同样看见了的还有他身后门外,女助理抱着平板,惊得打了个嗝。一时慌张,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。
裴学谦停了两秒,侧过身,平静将门合上。
最后一隙里,女助理见那人低眉垂眸,眼底如古井不惊,像尊金身华彩的菩萨像,离红尘万丈遥。
她突然觉着这样的人,远观尚能端方雅正温柔可亲,可真要到了近处,华彩之下金身石心观音目,寻常人怕是看一眼都要生畏。
不过难免有不寻常的。
把自己像衣服搭在晾衣架上一样挂在沙发里的Lune忽然睁开眼。
视线随着裴学谦身影移动,直到他将从女助理那儿接过的被Lune丢弃的手包放到办公桌上。
“裴学谦。”她出声,“你过来。”
她语气骄纵又有些低落委屈,在撒娇和唤狗之间模糊边界。
裴学谦停住身,却是背向何绮月的。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,他视线在靠墙的玻璃柜里巡视一圈,最后锁定在某一格上。
长腿掠过沙发,他径直走向柜子。
等到再回来时,裴学谦手里多了一只医药箱。
原本已经气到满脸恼火的女孩愣了愣,坐起来,将他上下打量过一圈:“你哪里受伤——”
话未说尽,她被裴学谦握住脚踝,拉正了坐姿。
而那人顺势折膝到她沙发前的地毯上,将她要挣扎的手腕一并拉回去:“别动。”
“你……嘶!”Lune疼得抽气,低头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