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une皱眉。
不过几秒后,她忽然神情舒展:“两分钟。”
裴学谦一顿。
Lune:“不然我就不化了。”
“……”
见裴学谦不动声色,Lune一噘嘴,作势起身要离开。
裴学谦无奈地叹了声:“90秒。”
“!”
Lune没有一丝迟疑,立刻坐回化妆箱前:“我准备好了,化吧。”
化妆师茫然地看看两人:“一、一分半不可能化完全妆的。”
“…不是说你。”裴学谦转身,扯松了领带,向外走去,“我出去等你们。”
换装、化妆、吹发型用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等Lune回到画廊正厅内,来参加典礼的宾客已经到得差不多了。
临时顶替了何绮月这位主理人,裴学谦应付这种场合,显然比任何人都得心应手,游刃有余。
卓尔不群难免招致嫉恨。
通往后场的角落,靠在高脚小圆桌旁,两个男人拿着香槟杯,其中一个嘲弄地摇着酒杯笑:“连妹妹的私人画廊开业典礼都要来主持吗?堂堂仁科集团的CEO,生意场上再厉害有什么用,在财经类专栏和新闻报道里那么风光无限,在家里还真是活得艰难。”
另一个也嗤声应和:“妹妹?我看未必。前段时间何小姐的接风宴上,一言不合,她就当众泼了他一身酒。这是妹妹能对哥哥做出来的事情?对下人还差不多。”
两人声量不高,但也没有刻意压低。临近的宾客足够听得清楚,于是有人皱眉,有人露出会心的笑意,还朝两人举杯示意,表示赞同。
——想赢过那个人太难,重新投胎八百次也做不到,但贬低,不过是动动嘴皮还不需要负责的事,毫不费力就能从心理层面居高临下,把这辈子够不着的人踩在脚下践踏。
何乐而不为呢?
得到了“同好们”眼神支持,那两个男人更加得意。
最先开口那个不自觉稍提了点声量:“何家对自己的看门狗还真是物尽其用,一点都不舍得浪费呢!”
另一个也不甘示弱:“可不是,何董这笔买卖做得——”
啪,啪,啪。
高跟鞋踩过地面,声音清脆锐利,如落下的铡刀。
女孩面无表情地穿过宾客和服务生,在后者那儿顺走了来装香槟的冰桶。
服务生猛回身:“哎——”
宾客们顺声望来。
粉蓝色小香风的纤细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