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领得了令,转身看向那些犹疑不定的士卒,冷声催促道:“还不动?莫要忘了,你们的身家性命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就见那一众将士面上的犹疑之色不知何时已变了。
于是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随即一群人提着刀剑,朝着沈慕昭的方向涌了过去。
看着那群将士冲上前去,萧珩慢悠悠补了一句道:“切记,要活的。”
萧珩坐在轮椅上,看着那片朝着沈慕昭涌去的人潮,眼底阴冷。
他要沈慕昭活着。
他要从她口中撬出萧时晏的下落,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重新坐稳那张龙椅,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、哭着求他原谅,要让她后悔今日对他说的每一个字!
沈慕昭在那声"动手"落下的同一瞬便已动了起来。
她身形向后疾退数步,同时双手飞快地将宽大的袖摆往上一撩,三下两下束紧在腕间;又弯腰将曳地的凤袍下摆捞起,利落地打了个结系在腰间。
她背靠着坤宁宫的宫墙,右手往墙侧某处暗格中一探,指尖触到冰冷的铁杆,随即猛地往外一抽。
只听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一杆七尺长枪已然被她攥在了手中。
她旋身、挥臂、突刺,三个动作一气呵成。
枪尖破空而至,将冲在最前排的几名士卒当胸捅了个对穿。那几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软软地倒了下去,手中刀剑哐当落地。
沈慕昭一抖枪杆,将枪尖的血珠甩落在地,旋即横枪而立,凤眸冷冽地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人马。
还需再撑一刻钟。
只需一刻钟,援兵就能到了。
她咬紧牙关,重新提枪迎了上去。
接二连三的将士涌上前来,刀剑纷至,枪影如雨。
沈慕昭左突右闪,左臂受了伤,一道寸长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,她浑然不觉似的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顾着将每一枪都送进冲得最猛的那几人的咽喉或胸膛。
她渐渐明白了萧珩的用意。
车轮战。
他在打车轮战。
那些士卒一批一批地涌上来,又一拨一拨地被她击退,可他们并不急于一举将她拿下,更像是在一点点地消耗她的体力。
这些人都是精壮的禁军,她再能打,也不过是一双手、一杆枪,体力终有耗尽的时候。等她的体力耗尽了,他们再一拥而上,将她活捉了去。
她暗暗咬牙,额角已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