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身居后位,心系皇家,他或许无需顾忌太多。
他抬手,将她带入自己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满是疲惫与倦意,声音低沉沙哑:“方家出事了。”
沈慕昭闻言,神色微怔。
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行宫那夜的画面,那场突如其来的刺杀,最后被萧惊渊接管,刺客也被他的人尽数带走。
或许这次方家出事,与他带走的那个暗卫有什么联系。
诸多思绪在心底闪过,沈慕昭面上却不露分毫,未曾开口质疑,只是故作疑惑地追问道:“方家怎么了?好好的世家,怎会突然出事?”
萧珩紧握着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,沉沉叹了口气:“昨夜,朕在御书房彻夜处理政务,深夜时分,突有刺客潜入行刺。”
沈慕昭眸色轻轻一动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蜷。
听闻他遇刺,她心底非但没有半分担忧,反倒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惋惜。
真是可惜啊。
若是那夜刺客得手,世间便再无虚伪帝王,她也就也不必步步隐忍筹谋。
可她深谙藏拙之道,面上丝毫不敢显露,只抬眸,满是担忧地看着他问道:“那陛下可有受伤?臣妾听闻御书房守备森严,怎会有刺客潜入?”
萧珩见她这般担忧模样,心下微暖,摇了摇头,随即眸低闪过一丝冷厉:“朕无碍。说来也是侥幸,多亏了皇叔提早察觉异动、暗中布局,提前布下暗卫,才将那行刺的刺客当场抓获,没让歹人得逞。”
沈慕昭闻言,眉头微蹙,忽然就想起昨夜萧惊渊突然被什么急报喊走的事。
如今想来,那所谓的“边关急报”不过是个幌子罢了。
那些刺客,只怕本就是萧惊渊的人,借着方家派去行宫刺杀她的那个死士做引子,顺藤摸瓜将方家拽下了水。
至于方家到底有没有真的派人去刺杀萧珩,反倒不重要了,人证物证俱全,方家百口莫辩。
可她心底还是有些不解,既然他已然出手布局,为何只是生擒刺客、揪出方家,却不干脆了结了萧珩的性命?
缘何要这般白白错失良机,徒留后患?
萧珩见她蹙眉不语,只当她是为自己受惊忧心,心头郁结稍缓,抬手温柔抚了抚她的鬓发:“昭昭莫要忧心,朕安然无恙,此事已然落幕。”
沈慕昭敛去眼底情绪,恢复了温顺模样,抬眸正视着他,轻声追问:“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方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