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昭深吸了一口气,逼着自己再不去想旁的了。
……
萧惊渊骑着马,走在凤舆侧前方。
他本已策马走出几步,却似有所感,忽然回过头来。
只见那车帘已经放下来了,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里头的人,什么也看不见。
萧惊渊的眸色微动,眼底掠过一丝黯然。
他方才看见她张了张嘴,像是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出口。
她在想什么?
她是想问那头面的事么?还是想问他为何不悦?又或者……她什么也不想问,只是觉得他多事?
萧惊渊收回目光,目视前方,握着缰绳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。
他其实很想与她把话挑明白了。
他想告诉她,他心里那个人就是她,从来都只有她。没有什么替身,没有什么念想,从始至终,只有她一个。
他想将她带回去,让她日日夜夜只看着自己,只与自己说话,只对自己笑,而非与旁人眉来眼去、虚与委蛇。
她不该这么委屈自己的。
可他能做什么呢?
萧惊渊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文武百官,那些人衣冠整肃,垂首而立,看似恭顺,实则各怀心思。
他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,明日朝堂上便会传得沸沸扬扬,到时候,那些人动不了他,便会将矛头对准她,说皇后狐媚惑主,说她不安于室……
他不能让她承受这些。
萧惊渊收回视线,垂下眼睫,心下闷得厉害。
他虽想她,但到底不能当着这般多人的面与她肆无忌惮地亲近。这样做,只会害了她。
他只能忍着。
就像从前那些年一样,忍着不去想她,忍着不去看她,忍着不去找她。
忍了这么多年,本以为已经习惯了,可今日见她戴着那头面,见她对着顾玉衡笑,他才知道,他一点儿也没习惯。
……
一路无话,直至到了行宫。
沈慕昭撩开帘子,正要下马车,余光瞥见迎面走来两道挺拔的身影,一左一右,脚步匆匆,一副想要来扶她下去的模样。
她抬眸一看,便见左边是萧惊渊,右边是顾玉衡。
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,一个沉冷,一个热切。
沈慕昭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萧珩正朝这边看来,那双细长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,似也准备往这边走。
沈慕昭心头一凛,暗恼道:
这两人,当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