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想,如实道:“回娘娘,方才便不见了月禾的人影,不知哪儿去了。”
沈慕昭闻言,心下便有了数。
只怕是影二有什么要事寻月禾,两人不知在哪个角落里头碰头呢。月禾这几日里俨然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人,寻常小事不会这般不告而别,定是萧惊渊那边有什么事。
沉默半晌,她才抬眸看向晚杏,吩咐道:“把那套头面收起来,等月禾回来,让她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晚杏应了一声,捧着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妆台的暗格里,又仔细地锁好了。
沈慕昭回到榻上,褪了鞋,歪在引枕上,阖上了眼。
昨夜她本就没怎么阖眼。从萧珩进了坤宁宫开始,她便又是泡茶,又是周旋,好不容易将那迷汤灌进萧珩嘴里,又要忍着恶心躺在他身侧装睡,摆出一副被他疼爱过的模样来。
此刻一挨着柔软的锦褥,便觉得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她只想好好歇歇,养足精神,晚些时候还有事要做。
可她刚躺下没多久,便听晚杏轻手轻脚地走近了。
晚杏在她身侧蹲下,伸手替她按揉肩颈,手法熟练,轻声细语道:“娘娘,那蜀锦皇上让人送来了,您看过再睡也不迟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再者,皇上让人传来消息,出宫是在两日后,娘娘可要准备些什么?”
沈慕昭闻言,眉头微微蹙了蹙,有些不悦。
她此刻只想睡觉,半点不想理会什么蜀锦不蜀锦的。可那是萧珩赏的,若是不看,传到萧珩耳朵里,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股不耐压了下去,坐起身来,理了理鬓发,淡声道:“拿进来吧。”
晚杏一挥手,门外便进来几个宫女,手中捧着两匹蜀锦,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。
沈慕昭的目光在两匹蜀锦上停留了片刻。
只见一匹是端庄大气的正红色,上面织着暗纹的凤穿牡丹,金线勾边,华丽而庄重。另一匹是俏皮些的鹅黄色,上面绣着折枝花鸟,清新明丽。
半晌,她才伸手指了指那匹正红色的蜀锦:“拿这匹蜀锦去做身衣裳,出宫时穿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那套送去给太后,旁的就莫准备了,戴那套头面就是。”
“是。”晚杏应了一声,上前抱起那匹正红色的蜀锦,又指挥着几个宫女将另一匹给太后送去,随即转身出去了。
寝殿内终于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