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杯中茶汤,越看越气,复又“啪”的一声将茶盏搁回桌上,偏过头,看向身旁的婢女。
那婢女约莫十七八岁,生得眉清目秀,此刻正低着头,眼观鼻、鼻观心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让萧惊妍看不见自己。
“本宫且问你,”萧惊妍咬牙切齿地开口,“他何时与沈亦书通的信?”
那婢女身子微微一僵。
她犹豫了半晌,似是在心里权衡什么。但想到自家主子先前确无明确嘱托过不得与萧惊妍说,这才垂着眼眸,颤巍巍地回道:“回殿下……王爷往这边赶的时候,便让影卫去通知沈将军了。”
萧惊妍闻言,气得胸口起伏不定,好半晌才压下那股火气,复又问道:“那他又是如何进来的?”
按理说,这长春院内往来的多是达官显贵,背后的主子也不是什么善茬。能在这京城开这样一座销金窟,日进斗金,背后少不得有高官撑腰。
萧惊渊便是再权倾朝野,总也不能这般肆无忌惮地从大门闯进来。这与旁的青楼一般,怕的自然就是那些来抓人的悍妻。
萧惊渊一个大男人,闯进这种地方,传出去着实也不好听。
孰料那婢女垂眸,如实应道:“回殿下,是王爷把这院子围了,随后……强行把门破开进来的。”
萧惊妍闻言,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到底还是把自家弟弟想得太过文雅了一些。
什么围魏救赵,什么暗度陈仓……人家根本懒得想那些弯弯绕绕,直接动手就是了。
她正头疼着,忽地就听见楼下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:
“见过沈将军!”
萧惊妍豁然起身,心下暗道不好,此刻正门怕是走不通了,若是就这么直直地出去,免不得会落个正面抓包的下场。
既然正门不能走,那便只能……
萧惊妍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雅间四周,莫名就定在了一旁大开的窗户上。
楼下是一条窄巷,此刻想来也没什么人。她先前特意留意过,那巷子尽头还连着另一条岔路,七拐八绕的,只要熟悉路,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到长春院后街去。
她虽是醉了酒,好在酒劲已散去了大半,翻个窗对她而言倒也不算难事。
何况此刻婢女们都离得她远远的,若她跑得够快,定是顾不上拦她的。
这般想着,萧惊妍深吸一口气,打定主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