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人皆可弃,唯独她,不行。”
他脑海里闪过沈慕昭低垂的眼睫,她欲言又止的神情,还有她问话时候,那双清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犹豫和期盼。
他不愿再轻易放开她了。
“侄儿尚有政务要处理,便先退下了。”
说完,他不顾萧景弘和洛璎的神色,再一拱手,转身退了出去。那背影孤高挺拔,却无端透出几分萧索。
“萧惊渊!”萧景弘咻然起身,看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,厉声喝道。
“好了!”
洛璎细眉紧蹙,终于出声拦住了他。
“难得来见一趟阿渊,偏要与人闹得这般不愉快作甚?”洛璎看着萧惊渊远去的背影,心头是又怜又叹。
世人皆道他萧惊渊风光无限,可唯有他们知晓,他这一路走来,是如何孤苦。
如今好不容易动了真心,却偏偏是这世上最不该动心的人。
若沈慕昭不是他人妇,该多好。
洛璎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惋惜。
萧景弘看向洛璎,眉头紧蹙,却不得不收敛怒气,低低叹道:“本王只是怕他误入歧途。”
洛璎摇摇头,目光仍落在萧惊渊消失的方向,轻声道:“弘哥,当初分明是你与我说的,孩子有主见了,是好事。你该相信阿渊才是。”
“他有分寸。”
萧景弘虽有些不甘,却也不得不压下怒意,低低叹了口气。
“也罢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微沉,低声道:“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还有我在呢。”
……
翌日,巳初时分。
皇宫侧门处,一辆极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驶了出去,混入晨间往来的车马中,毫不起眼。
帘子一角被一只素手撩开,露出张娇美的脸。
沈慕昭端坐在车内,一袭月白色褙子衬得她肌肤白皙,如新雪初凝。乌发只用一支银制的素簪简单挽起,再无多余装饰。
便是这般素净的装扮,也掩不住她眉目间的风华。
她的眉眼生得极好,远山含黛,秋水为神。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眸子里,却满是冷意。
晚杏坐在车内旁侧,给那娉婷人儿披了件披风,低声道:“娘娘,外头风大,小心着了凉。”
沈慕昭闻言,放下手中帘子,侧目看向晚杏问道:“距离刑场还有多久?”
晚杏撩开帘子瞧了瞧外头,估摸着答道:“回娘娘,左右不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