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收紧了些揽着她的手,声音较平日低了几分:“昭昭想问什么?”
沈慕昭闻言,却似忽然被冷水兜头浇醒一般回过神来,眸光微闪,随即心底暗暗自嘲一笑。
她到底还是被贺兰娜那句话影响了。方才竟还想去问问眼前这人是否心悦她?
莫说他身份尊贵,便是寻常人家,怕也不会看上一个有夫之妇。
她如今是萧珩的皇后,纵使她心里早已没有萧珩,可这身份终究是做不得假的。
问出口,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。
沈慕昭压下喉间的话,垂下眼睫,摇了摇头,轻描淡写道:“没什么。只是想问一句,明日几时启程?”
萧惊渊见她这般模样,心下一沉,眼底那抹期待的光缓缓熄灭,取而代之的,是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她到底……还是没有问出口。
分明只差一点,他便能将这些年深藏于心的喜欢尽数讲给她听。
可到底,还是差了这么一点。
他喉间有些发涩,终是低叹一般,轻声道:“巳初时分。”
……
摄政王府。
萧惊渊撩袍进门,刚踏过门槛,便见侍从迎上前来,道:“王爷,靖王和靖王妃已在前厅等候多时了。”
萧惊渊闻言,脚步微顿,眉头不由蹙了起来。
前几日他才因着方绪一事,与叔父叔母闹得有些不愉快。
如今忽然登门,怕还是为着他那婚约。
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似是已经预见到接下来要面对什么。片刻后,他放下手,神色恢复如常,淡淡道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说罢,他抬步朝前厅走去。
还未进门,便远远看见厅中端坐的两道身影。
洛璎眼尖,见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过来,当即起身去迎,眉眼弯弯地笑道:“阿渊来了。”
萧惊渊垂眸,对着坐着的萧景弘和站在一旁的洛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见过叔父、叔母。”
洛璎急忙扶起他,嗔怪道:“阿渊何必这般见外?你叔父前些日子还在念叨你呢。”说着,她转头看向冷着脸端坐主位的萧景弘,眉头微蹙,压低声音唤道:“弘哥,你倒是说句话呀!”
萧景弘闻言,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茶盏,抬眸看向萧惊渊。
那目光沉沉的,带着些许审视,还夹杂着几分复杂。
“阿渊,我且问你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蓦地严肃了许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