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贺兰娜那句话,说得太过突兀了些。
晚杏轻手轻脚从殿外进来,沏了一盏茶搁在她手边,随后屈膝站在她身后,一边替她按着肩颈,一边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:“娘娘,方才贺兰公主那句让您多回头看看身边之人的话,是何意思?奴婢听着,似是话里有话。”
晚杏在沈慕昭面前素来率直,心下有疑,便也不藏着掖着。
沈慕昭眼眸微垂,指尖摩挲着手中的茶盏。
不知为何,贺兰娜说这话的时候,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人,是他。
那个被她拖入局中,一直在暗中帮她的摄政王萧惊渊。
想到此处,沈慕昭眉心微蹙,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。
自己如今身处深宫,四处都是眼线,更需谨言慎行才是。这些不该有的念头,不该出现在自己脑中。
她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,强行将脑海中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甩了出去。
半晌,她才敛去眼底的情绪,淡淡道:“许是她随口提点罢了,不必深究。”
说罢,她放下手中茶盏,话锋一转,低声道:“林才人有了身孕,是后宫喜事,本宫理应前去探望才是。去私库取两支百年老山参,再备上一匣血燕,随本宫去一趟凝香阁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晚杏躬身应下,不敢耽搁,即刻转身前去备礼。
不多时,晚杏捧着精致的锦盒折返,二人朝着凝香阁而去。
……
彼时的凝香阁内,林菲儿一身素雅宫装,静静倚在窗边。
她手掌覆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,眸光望着窗外繁盛的花木,眉心微蹙,轻轻叹了一口气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忧愁。
贴身宫女立在一旁,见自家主子整日这般郁郁寡欢,有些疑惑。
按理说,后宫妃嫔怀了龙裔,那是天大的喜事,哪个不是欣喜若狂的?
可自家主子自诊出喜脉后,不仅不见半分喜色,反倒一日比一日愁容满面。
她终是忍不住上前,一边替林菲儿按着肩,一边温声劝慰:“娘娘该欢喜才是!如今您怀上龙胎,乃是天大的福气。”
“柔妃娘娘胎相不稳,宫中人尽皆知。您腹中的孩子,极有可能是陛下第一个子嗣。日后您便是荣华富贵,前程无量,何苦日日烦闷?”
林菲儿闻言,唇角强扯出一抹浅淡笑意,只轻声呢喃了一句:“但愿如此吧。”
她不知,在这后宫之中,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