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二人,沈慕昭望着眼前这个故作轻松的少女,低声道:“你若不愿嫁,本宫可以帮你。”
她并非看不透,贺兰娜心里装的是沈亦书。但不知为何,她最后央求的是嫁与武安王。
沈慕昭本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贺兰娜的选择,看似荒唐,却未必不能自保,与她更是毫无干系。
可她终究是开了口。
沈慕昭想,或许是因着那一日,她那赤诚热烈的样子太过亮眼,让她都为之动容吧。
贺兰娜脸上的笑意瞬间便僵住了。
她喉间一哽,眼眶瞬时就红了。
她默了半晌,复而摇摇头,扯出一抹笑来:“皇后娘娘,我曾与你说过,我们西域女儿,惯来是不愿委屈了自己的。”
“那一日,我等过他。”贺兰娜转头望向窗外,目光悠远,“可他没有来。只等来他身边小厮传来的一句话,让我早些回宫,不必久等。后来,我也去演武场等过。”
“他待我始终温和有礼,温润谦和,从未有过半分怠慢,可我能感觉得出,那份好,只是君子教养,沈大人对我,从来都没有男女私情。”
她轻轻吸了口气,压下心底的酸涩,笑意多了几分坦荡洒脱:“阿兄惯来教我,喜欢便争取,无缘就放下。”
说罢,她松开沈慕昭的手,迈步走到窗边,凭栏而立,望着繁盛的宫景,嗓音清亮道:“更何况,我不止是贺兰娜,更是西域公主。我的身上扛着家国重任,背后是西域万千臣民,这场和亲,本就是我的宿命,无论愿与不愿,都该由我来完成。”
“阿兄他有满腹才华,不该被困在异国他乡。”
说着,贺兰娜侧过头去,光线模糊了她清丽的侧脸,轮廓朦胧,让沈慕昭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只听贺兰娜声音放低了些,笑道:“娘娘不必为我惋惜。我曾亲口问过沈大人,知道他心底有人,只是恰好那人不是我罢了。而今,我也再没有遗憾了。”
“喜欢,本就不是非要相守一生。若是强行捆绑彼此,那该多累呀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,重新看向沈慕昭。那双眸底干干净净,盛满热烈赤诚,一如当初那个小心翼翼央求她帮忙写信的少女:“自古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娘娘,这世上的喜欢,惯来是藏不住的。”
贺兰娜真心期许眼前之人能得圆满,莫要自苦自困,遂轻声提点道:
“您不妨,多回头看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