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息微沉,抿了抿薄唇,又添了几分柔弱道:“我头沉得厉害……若是不便也无妨,只是明日晨起,怕是要头疼整日,耽误早朝议事。”
沈慕昭听得心头微闷,眉头蹙得更紧。
她认识的萧惊渊,永远是运筹帷幄、沉稳自持的模样,何曾这般示弱撒娇过?此人素来软硬不吃,如今却摆出这副模样,偏生她最是吃软不吃硬,半点狠话也说不出口。
当下便有些头疼地抬手捂住他的薄唇,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,有些痒。
她压低声音问道:“布巾在何处?”
萧惊渊眼眸微闪,心知沈慕昭这是应下了,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。
他顺势在她捂着他唇的掌心轻吻了一下,转瞬便若无其事地抬手,随手从身侧的架子上扯下一方干净的素色布斤递过去。
沈慕昭见状便想起身接过,可腰间的手臂紧实有力,牢牢禁锢着她,半点动弹不得。
她无奈转头,抬眸瞪他一眼,清眸含水,带着几分恼意道:“王爷这是何意?既让我擦,又不让我动,是故意戏耍我吗?”
萧惊渊垂眸望着她恼人的娇俏模样,眼底笑意愈发浓郁,面上却全然是一副无辜模样,语气慵懒,慢条斯理道:“本王醉了,神志不清,不知昭昭所言何意。”
摆明了是故意耍赖。
沈慕昭拧起眉头,僵持片刻,终究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。
她微微直起身形,一只膝盖跪在软榻之上,摆正身形,正对着他。因着方才的不痛快,她心底仍有几分郁结,抬手拿着布巾,刻意加重了力道去擦拭他湿漉漉的发丝,似在泄愤。
可身前的男人半点不恼,甚至还十分顺从地俯身配合她的动作,眉眼舒展,眸底漾着潋滟春色,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,任由她折腾。
沈慕昭看他这副散漫恣意的模样,暗自咬牙。
当真是个没脸没皮的!
她耐着性子擦了片刻,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扣住了。
“不擦了。”
萧惊渊轻而易举地便从她手中抽走布巾,随手丢落在一旁的矮几上。未等沈慕昭反应过来,他长臂忽地收拢,重新将她抱回怀中,圈住她纤细的腰身。
他抬眸望向窗外,只见外头夜色澄澈,皓月当空,月色正好的模样。
下一瞬,他便起身,将她打横抱起,迈步向外走去。
“昭昭,”他只觉怀中人轻盈柔软,垂眸看着她,温声道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