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掌青筋微微绷起,似在极力克制些什么。
“昭昭,别动。”
他低低呢喃,嗓音沙哑得厉害,声音里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可能听到的祈求,“就让我靠一会儿……只一会儿。”
此话一出,他随即便能感受到,怀中方才还在挣扎的人儿立时就乖乖不动了。
在沈慕昭看不到的角落,萧惊渊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来。
他何时这般卑劣下作过?
他萧惊渊要什么没有?如今却要借着几分酒意,装醉示弱,来取得怀中人儿的垂怜。
这等行径,若说出去,怕是天下人都不会相信。
此刻,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身下。他分明只需少一些克制,只需放任心底情欲,便可顺势拥有她,得偿所愿。
可他偏不能。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那泛着水色的潋滟朱唇上,脑中全是方才品尝过的柔软,还有那副被他吻得眼尾泛红、眸含水光的娇媚软态。
他只觉身上那股子磨人的热意愈发浓烈,烧得他理智近乎崩塌。
就在沈慕昭以为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,压在身上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骤然抽离了开去。
“王爷?”沈慕昭只觉身上一轻,下意识出声喊道,带了几分茫然。
萧惊渊脚步一顿,背对着她,嗓音暗哑得厉害:“昭昭先歇着,本王去去就来。”
说完,他再不停留,几乎是逃也似地推门而去。
她怔怔望着男人仓促离去的挺拔背影,心头疑云更重。
当真奇怪。
分明方才箭在弦上了,人却走了?
她蹙着细眉,缓缓坐起身,抬手拢了拢散开的衣襟与鬓发,指尖抚过微肿的唇角,暗自轻叹。
想来是当真醉了,行不了那事了。
不过也好。
若是今夜真的缠绵温存一番,明日定然身子酸软不便,耽误她行事。如今这般收场,反倒省心。
萧惊渊一走,屋内瞬时便只剩下沈慕昭一人。
她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异样,不再纠结方才的事,起身下床,走到案前落座。
想起马车上萧惊渊提及的西域使团之事,沈慕昭心知明日早朝必定风波再起。她需提前为兄长、为沈家铺路才是。
执起狼毫,蘸饱了墨汁,她垂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