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奈他握得极牢,几番挣扎下来,都甩不开他。
萧惊渊垂眸望她,嗓音低沉暗哑:“别动。”
说罢,他目光淡淡扫向一旁待命的月禾,示意她放下马车踏凳。
随即再度转头看向面前这个眼底满是恼意的少女道:“再拖下去,可要误了时辰,赶不上宴席了。”
沈慕昭眼见抽不回手,又被他催促,索性也不再纠结了。
左右她的身份要是被人发现了,少不得也会牵连他。
这般想着,她顺势就借着他的力道,踩着踏凳上去了。
娉婷身姿一旋,素手撩开马车帘幕,径自落座,将外头那人全然抛于身后。
萧惊渊垂眸看着空空的掌心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柔软,心下刚愉悦些许,抬眸便撞见少女回眸。
清凌凌一双眸子狠狠瞪他一眼,恼意娇憨,半点威慑力没有,反倒撩得他心头发痒。
萧惊渊错愕一瞬,随即反应过来,喉结微滚,低低笑出了声。
这丫头,真是愈发胆大娇纵,不怕他了。
他指尖轻掸衣摆,正欲撩起袍摆,俯身踏入马车时,远处忽地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:
“渊哥哥!你等等!可否带我一个?”
萧惊渊闻声,眼底笑意顷刻间敛得干净,眸色也沉冷下来。
他放下欲撩帘幕的手,负手转身,有些不耐地看向来人。
长街尽头,李乐然一身锦绣华服,满头珠翠,妆容精致,正提着裙摆快步跑来,身后跟着一众气喘吁吁的丫鬟婆子,显然是一路匆忙赶来的。
她一路奔至近前,微微喘息,脸颊泛着红晕,瞧着娇羞可人。
“乐然郡主。”萧惊渊眉头微蹙,冷声道,“定远侯府,不曾给你配备赴宴的轿子?”
李乐然闻言,却不觉得尴尬,只故作娇憨地垂眸,指尖绞着帕子:“渊哥哥,我今日出门太过仓促,一时忘了备轿。”
萧惊渊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凝着她,面无表情。
堂堂定远侯府嫡女、先皇亲封的乐然郡主,赴宫宴竟会无人备轿等候?
这话当真是漏洞百出,荒唐至极。
李乐然却全然不觉自己的借口有多荒唐。
母亲与奶娘早便同她说过,男子但凡肯与自己言语对答,便是有情。
往日里萧惊渊对旁人素来都是视而不见的,却一直都肯与她问话闲谈,定然是对她心存不同。
至于那虚无缥缈的方家婚约,她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