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昭心头一跳,抬眸望去,就见自己此刻最不想见的人,正负手缓步走了进来。
月禾极有眼色,当即躬身退了出去:“奴婢告退。”
话音落,她轻手轻脚退出内室,顺手合上房门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沈慕昭瞥了一眼那道玄色身影,想到这人平素总是避着自己,昨夜却被她夺了簪子,披头散发地立在众人面前,当真是……活该。
想归想,她到底还是有些不敢表现出来的,只偷偷抬眼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。
就见他头上仍只有一支玉簪,一袭玄衣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贵。
萧惊渊缓步走入内室,并未即刻靠近床榻,反倒在对面梨花木椅上从容落座。
他抬手执起茶壶,悠然斟了一杯茶,兀自饮着,温热的水汽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。
感受到身前那道清透却又带着几分戒备的视线,萧惊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果然是醉得彻底,想来昨夜那些荒唐事,这丫头已尽数不记得了。
他放下手中茶盏,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,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笑意:“过来。”
沈慕昭闻言,心下生疑。
前几日这人还处处避着她,恨不得划清界限,怎么一夜之间,便全然换了副模样似的?
她虽疑惑,却也乖乖朝他慢慢挪了过去。
萧惊渊似有些不满眼前人慢吞吞靠近的模样,长臂骤然伸出,揽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,微微一带,便将她稳稳拽进了自己怀中。
沈慕昭只觉天旋地转间,人已然跌坐在他腿上,被他禁锢在怀中。
萧惊渊掌心贴着她的腰身,眼底噙着浅浅笑意,下巴顺势抵着她的肩窝,似漫不经心地开口,嗓音低哑缱绻:
“抢了本王的玉簪抵酒钱,如今醒了,可还满意?”
沈慕昭微怔,想被踩着了尾巴的猫儿一般,就要跳起来,脸颊也瞬间红了,连带着脖颈都染上绯红。
可她又不愿轻易示弱,微微偏过头,嘴硬回道:“王爷的玉簪质地绝佳,自然是难得的好物。不过用来抵债,有些勉强了。”
萧惊渊闻言,只低低笑了一声,垂眸凝视着怀中人娇嫩白皙的脸颊,又问道:“在摘星楼围栏上喝醉,就不怕坠下去?”
沈慕昭被他问得微怔,复而摇摇头道:“只是看看,不会掉的。”
她彼时心绪沉郁,只是想吹吹晚风、消解烦闷,从未有过轻生的念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