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,月禾与影二静静垂立等候,望见萧惊渊抱着沈慕昭走出楼阁的身影,二人皆是心头一紧,连忙飞快扫视四周,确认无人窥探,方才松了口气。
要是被人瞧见摄政王抱着皇后,可就百口莫辩了。
沈慕昭窝在他怀中,双目紧闭,眉心微微蹙着,想来是烈酒上头,睡得并不安稳。
萧惊渊垂眸望着怀中人蹙起的眉头,低声吩咐道:“影二,去取些醒酒汤来。月禾,备一辆马车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二人齐声领命,分头行事。
不过片刻,一辆素雅的马车便停在街边,影二也很快将醒酒汤送来。
萧惊渊小心翼翼抱着沈慕昭弯腰上车,将她安置在软垫上,自己侧身坐下,抬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脑。
他接过醒酒汤,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,轻声哄道:“喝点醒酒汤,免得明日头疼难受。”
可醉酒的沈慕昭最是执拗。
她抿紧唇瓣,死活不肯张嘴,脑袋微微一侧,埋进他的胸腹之间,双臂下意识伸出,软软环住他的腰身,将自己紧紧贴在他怀里。
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,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,烫得他心尖一颤。
她埋在他怀中,嘟嘟囔囔地反复嘀咕着什么,像是酒后梦呓,声音含糊不清。
萧惊渊垂眸,耐心听了许久,才勉强辨清字眼。
她在喊爹娘。
一声声,委屈又软糯,带着些许依赖。
他心头微涩,低低叹了口气。
好在,她念的不是萧珩。
素来杀伐果断、冷硬无情的摄政王,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了。
他生疏又笨拙地抬手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放软了声音低声哄道:“乖,喝完就不难受了。”
许是被哄得烦了,又或是酒意翻涌,沈慕昭忽然抬手,想要挥开他手中的汤碗。
萧惊渊连忙避开,垂眸看了她半晌,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。
这般娇气的丫头,打不得,骂不得,严肃些便掉眼泪,这可如何是好?
他低叹一声,稍作沉吟,再度弯腰想继续喂她。
可他刚低头,一只软软的手臂忽然环住他的脖颈。随即,他就听到那醉得迷糊的人在他耳边低低嘟囔:“萧惊渊。”
萧惊渊身形猛地一顿,漆黑眼眸一眨不眨看着她,喉间微紧,半晌,才低哑着嗓音道:“嗯?”
应声落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