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如此清醒的一个人,此刻竟堕落至此,甚至不惜轻生!
他喉间发紧,垂眸看向怀中人儿,抬手轻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:“不过是萧柔怀有身孕,萧珩将你抛下冷落了你,你便要这般自暴自弃,寻死觅活,作践自己?”
他定定望着她泛红的眼睛,心底又气又痛,万千郁结堵在胸口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她难道就这般深爱萧珩?
为了这么一个昏庸无能的帝王,不惜如此放纵自己、糟蹋自己的身子?
萧惊渊薄唇紧抿,想到萧珩,眼底的郁色更深了几分。
萧珩这帝王,当得还是太过安逸了。
怒火与算计在触到她那双雾蒙蒙的眼眸时,却似被冷水兜头浇下,灭大半,只剩满心无力。
这些时日他刻意避着她,不过是想逼自己放下。
可他知道,这事骗得了别人,却骗不了自己。
他从未收回那枚象征着他身份的墨玉扳指,他的心腹及暗卫,依旧唯她马首是瞻。
她想要权势,他可以给。
她想要当皇后,他就能让她一直坐在那位置上,谁都动不得她。
分明她只需回头,朝他走一步,就能拥有无上的权势!
他的小姑娘素来聪慧通透,怎么偏偏就不懂呢?
萧惊渊心口密密麻麻的发疼,眼底的郁色转而被无奈取代。
罢了。
她若是当真放不下萧珩,非要那人的偏爱才能心安,那他大不了便再退让一次,再帮帮她。
帮她重获萧珩的宠爱,帮她扫清后宫阻碍,甚至将怀有身孕的萧柔除去。
她不喜他,他便躲得远远的,隐匿于幕后。
只要她能好好的,不再这般自苦沉沦,不再这般糟蹋自己,便够了。
怀中的人儿软软的靠在他怀里,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香,拂过他的衣襟,挠得人心头发痒。
沈慕昭此刻彻底醉了,神智涣散,全然跟不上他纷乱翻涌的思绪。
她怔怔望着他紧绷冷峻的眉眼,听着他话语中的训斥与怒意,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年少时被爹爹严厉训导、被夫子苛责的画面。
莫名的委屈骤然涌上心头,堵得她胸口发酸,鼻尖一涩,眼眶瞬间就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