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大启皇室子嗣单薄,满朝文武、后宫前朝皆紧盯子嗣存续。今日这萧柔,注定无法随萧家众人一同伏法了。
念及此,沈慕昭敛去眼底的冷冽算计,率先开口,体贴道:“陛下不必忧心,太医已然诊治,好生调养便是。来人,将贵妃娘娘带下去休息。”
她垂着眼帘,长睫掩去眸底寒意,语气愈发柔和道:“臣妾知晓陛下心思,纵然萧柔犯下大错,可她腹中终究是皇家血脉,陛下定然不忍苛责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依臣妾之见,律法不可废。萧家满门罪证确凿,按律当斩。不妨独留萧柔一人,禁足宫中静养安胎、抚育龙裔。”
“如此一来,陛下既严惩了作奸犯科的萧家,又顾念了皇嗣血脉,岂不两全其美?”
这番话倒是说到萧珩的心坎上了。
他不愿亲手斩断自己的血脉,却也怕不处置萧柔会惹来朝臣非议。
沈慕昭的提议,恰好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。
萧珩心头舒展,当即颔首道:“皇后所言极是。”
他转头看向三司官员,沉声道:“依大启律法,速速定罪,秉公处置。”
三司官员领命,当庭宣判:“萧远谋权走私、强抢民女、仗势欺人,数罪并罚,判处萧家满门秋后问斩,定于三日后午时行刑!”
宣判声落下,萧家众人瞬间瘫软在地,哀嚎声一片。
萧远满是不甘与绝望,气血翻涌间,“哇”地呕出一口鲜血,晕了过去;萧母则鬓发散乱,满脸血污,嘴里反复呢喃着“不可能”,疯疯癫癫,涕泪横流。
萧凛方才还痴心妄想万苼相救、帝王留情,盼着能侥幸活命、保全荣华,此刻所有美梦彻底破碎。
昔日煊赫京城、人人巴结的萧家望族,一朝倾覆。
衙役上前,将哭嚎不止的萧家人尽数拖拽下去。
万苼立在一旁,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唇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。她深深看了一眼沈慕昭,并未多言,在得了追回万家财产的圣旨后,便带着一众仆从,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。
此事刚了,就见萧珩抬手,自然而然地牵住沈慕昭的手腕,掌心温热,语气温柔缱绻:“昭昭,随朕回宫吧。”
可就在二人刚走出几步,就听到宫女来传消息:“陛下!皇后娘娘!柔妃娘娘腹痛不止,下身见红,胎象愈发不稳了!”
萧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