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落在监察司主事耳中,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。他本就奉旨严查世家,最忌世人质疑他徇私枉法、懈怠公务。
就在萧院使抬手要鞭打时,监察司主事猛地伸手拦住了。
“萧院使且慢。这家法,不急。”
“既然犯了律法,便该入牢狱受审。要动家法,不妨等下了狱,你在牢里慢慢动。”
“眼下,休要耽误本官办案拿人。”
萧院使动作一僵,周遭百姓又都看着,处家法也不是,让他进屋关起门来说也不是。
他彻底沉了脸,拂开对方的手,挺直脊背,端起官架子道:“本官乃是太医院院使,贵妃亦是吾之爱女!你一个区区六品监察司主事,品级低微,也敢擅闯我府拿人?”
倚女得势、恃官压人的傲慢姿态尽显无遗。
监察司主事闻言,不怒反笑,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密函与账本。
他抬眼直视萧院使瞬间煞白的脸,冷声开口:“萧院使,你且好好看看,这些是什么。”
“多年来结党营私,暗通朝臣。你萧家何止是家风败坏,分明是心怀不轨,妄图谋逆!”
此话一出,萧院使的双腿猛地一软,险些站立不稳了。
这些东西是他用来制衡朝臣的,藏得万分缜密,而今怎么会凭空出现在监察司手中?
“带走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几名侍卫立刻上前,粗暴地扣住了他的肩膀。
眼看自己要被抓走,萧院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猛地转头,给人群里的心腹使了个眼色,让他想办法入宫给萧柔传信,救他出去。
那是他安插在市井之中、专供传信的心腹,向来隐秘可靠。
帷帽之下,沈慕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笑得讥讽。
真是天真又愚蠢。
如今的萧柔,不过是深宫之中一名无权无势的妃嫔,自身尚且难保,又如何能抽出身去救他们?
简直是痴心妄想!
沈慕昭眼底寒意层层堆叠。
前世,沈家满门忠烈受尽苦楚,蒙冤而死。
今日,她便要让萧家上下,千百倍地偿还!
沈慕昭转身悄然退出人群,径直回了坤宁宫。
正殿之内,窗明几净。
沈慕昭端坐在凤椅上,指尖轻缓摩挲着扶手,神色慵懒,静静等候。
她知道,萧柔一定会来。
果不其然,未过半个时辰,殿外便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