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,这件事他分明藏得好好的,怎么就被沈慕昭看出来了?
他连忙压下心底的惊慌,俯首道:“娘娘说笑了,廖忠是奴才的干爹,奴才自入宫以来,多得干爹照顾,一直都很敬重干爹,怎敢不服?”
沈慕昭闻言,却是低低地笑了起来,满是讥讽。
她落在扶手上的手轻轻抬起,示意站在身后的月禾开口。
月禾上前一步,将李德柱的过往尽数道来:“李德柱,你自幼清贫,家住城郊贫民窟。”
“景和三年,家乡大旱,颗粒无收,你爹娘为了活命,将你净身送入宫中。”
“景和九年,一位小太监无意中撞破了廖忠私藏贡品的事,廖忠怕事情败露,便设计陷害,将罪名推到了你身上,若不是先皇仁德,你早已身首异处。”
“乾立元年,你因办事利落,被廖忠调到身边当差,本以为能熬出头,可他却变本加厉,动辄对你打骂呵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些,你都忘了吗?”
话音刚落,李德柱手指微蜷,面色骤然苍白。
那些他刻意不去回想的狼狈过往,全被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。
沈慕昭指节轻叩扶手,面色淡然:“李德柱,你且想清楚,若是帝王出了差错,那么这罪名,最终会落在谁的身上?”
“是落在手握一定权力的大太监廖忠身上,还是廖忠脚下,无权无势、任人摆布的你呢?”
这句话,让李德柱瞬间如坠冰窟。
他当然清楚,萧珩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,绝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,只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们这些太监身上。
毕竟,帝王从来是无错的,错都在于宦官的挑唆!
他不过是廖忠的棋子,到时候,定然是死无葬身之地。
想到这里,他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。
沈慕昭眼看自己的话有了效果,轻笑一声,指尖抚过自己潋滟的唇角:“本宫知道,你忍辱负重这么久,为的无非是想摆脱那种任人欺凌、猪狗不如的日子。你为廖忠鞍前马后,可他待你如何?”
“不过是把你当作一条听话的狗,高兴了便赏口饭吃,不高兴了便打骂呵斥。你可甘心,一直过这样的日子?”
沈慕昭顿了顿,缓缓站起身,裙摆轻轻晃动,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。
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:“眼下,有一个机会放在你面前,只要你肯听本宫的话,本宫便可以让你代替廖忠的位置,成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