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明明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。
那前世,他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那条巷弄里?又为何会不顾一切,救下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自己?
沈慕昭眉心紧蹙,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娘娘?您怎么了?莫不是伤口疼得厉害?”
月禾见她久未开口,脸色不明,不由轻声唤了两声。
沈慕昭骤然回神,敛去眼底思绪,轻轻摇了摇头:“无事,扶我起来。”
月禾不敢违逆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起身,又将软垫细细垫在她身后。
沈慕昭抬眼打量着四周的陈设。
入目皆是沉木所制的桌椅器物,纹路低调奢华,清冷矜贵,显然并非女儿家的闺阁,倒更似男子住所。
“这是何处?”她轻声问道。
月禾垂首低声回话:“回娘娘,这里是摄政王府。”
摄政王府。
沈慕昭眸光微沉,心头又是一跳,随即追问:“哪个院子?”
月禾语气愈发恭敬:“是王爷的主院。”
主院?!
沈慕昭眉头拧得更深。
萧惊渊怎敢将她安置在主院?
王府主院乃是摄政王起居之所,何等私密。
别说寻常女眷,便是朝中重臣都不得轻易踏足。而她,身为当朝皇后,如今却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这里。
此事若传扬出去,必是惊动朝野的丑闻,关是流言蜚语就足以将二人淹没。
他素来心思深沉、谋算周全,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利害。
除非,他根本不在意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沈慕昭强行压了下去。
她下意识复盘着昏迷前的那一幕。
萧惊渊素来冷心冷情,待人待事皆凉薄淡漠,可昨夜那句安抚话,却温柔得有些不像他了。
但她与他之间,分明只有算计与利用。
她接近他,是为了借他权势制衡萧珩,保全沈家;他留着她,大抵也是看中了她的利用价值,或是单纯看不惯帝王独断专行。
他们是互相制衡、互相利用的,从无半分温情可言。
明明没有半分情谊,他为何如此反常?
沈慕昭心头纷乱,拉扯不休,最终还是强行给自己找了个说辞。
她想,许是她昨夜模样太过凄惨了,只怕是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恻隐的。
萧惊渊纵然性情冷冽,但终究也是人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