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杀伐果断,心性冷硬,万事皆随己心,最是不受旁人牵绊。萧惊妍虽是他的皇姐,可若他真心不愿,任凭长公主如何软磨硬泡,也勉强不了他。
想来是他送的,这话不过是他随口寻的托词罢了。
沈慕昭垂眸望着灯上流转的银线樱花,眼底无波。
可她并不会相信,萧惊渊这般位高权重、冷漠寡言的人,会闲来无事去留意她的细微喜好。
毕竟她的这份偏爱,从未有人知晓。
年少时沈府院内两株晚樱,花期落樱满阶,她总爱在暮色里执灯立于花下,久而久之,便独爱晚樱纹样。
而当初的花灯,也是因着这独一无二的晚樱样式,才入了她的眼。
这事就连曾经与她朝夕相处、自诩深情的萧珩,也早已忘了她有这般隐秘的喜好。
萧惊渊常年身居朝堂,与她交集寥寥,纠葛多是权谋交易,又怎会知晓?
大抵也是沿途随手挑的一盏,偏偏凑巧对上了她的喜好罢了。
心底思绪翻涌不过瞬息,沈慕昭便敛去所有异样,抬眸时眉眼弯起,轻声道:“多谢殿下,也多谢长公主费心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侍从的呵斥,人群纷纷避让。
沈慕昭闻声回眸,只见一个奢华的龙辇在众人的簇拥下,正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而来,那明黄色的帷幔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
是萧珩!
绝不能让他看见自己与萧惊渊单独在一处!
否则,她可就百口莫辩了!
她心头一紧,转身便想避开。
然而,未等她有所动作,身侧的萧惊渊却已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,高大的身躯恰好将她挡住。
他一手依旧牵着她,另一只手则看似随意地揽过她的肩,将她牢牢护在怀中,带着她转身欲从另一侧离开。
萧珩端坐于御驾之中,本就因见到萧惊渊而神色不悦,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时,忽就瞥见他怀中的那抹纤细身影。
那背影……竟有几分眼熟。
他狭长眼眸微眯,心头掠过一丝异样,暗道不对劲。
沈慕昭本就不在他身旁,若是出来与旁人相会……
“站住!”
萧珩冷喝一声,掀帘而出,负手看着萧惊渊二人,皮笑肉不笑,“皇叔这般急匆匆的,可是要去哪?连见了侄儿,都不打声招呼?”
萧惊渊脚步微顿,没有转过身去,语气平静,听不出喜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