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她深思,便听贺兰娜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娘娘,沈大人平日里空闲时,都喜欢做些什么?”
沈慕昭指尖微顿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她原以为贺兰娜这般严肃模样,是要与她谈论什么朝堂要事,却没想到她竟只是为了打听沈亦书。
沈慕昭沉默一瞬,缓声作答:“闲来无事时会读些兵书,或是去演武场待上个半日。”
贺兰娜听得格外认真,纠结半晌,复又忐忑问道:“娘娘,再过几日便是七月七乞巧节了。我……我想邀沈大人一同出宫游玩。”
她顿了顿,有些急切:“使团留驻中原的时日不多了,不出半月便要返程。陛下赐婚圣旨至今未定,我怕……”
沈慕昭闻言却是微怔。
乞巧节……
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猝不及防地揭开了她心底的那块旧疤。
前世,亦是乞巧佳节。
那时的萧柔缠着萧珩,软声撒娇,执意要出宫游街赏灯。
彼时的她,年少气盛,一腔情意尽数系在萧珩身上,眼里容不得半分杂质。看着他们二人亲昵依偎、笑语盈盈的模样,只觉得刺眼至极,心底酸涩发胀,执拗地不愿落了下风,硬生生挤入他们之间,一同出了宫。
她满心期许,盼着能得萧珩半分侧目,可走过整条长街,萧珩的眼中自始至终只落在萧柔一人。
满心热忱被一遍遍无视,沈慕昭心情低落,无意间瞥见旁侧摆满精致首饰的花灯摊子。
她想起了当初挂在她闺房外的精致灯笼,还有那满是美好祝愿的信笺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短短的时间里,人就变了呢?
明明他也曾许下过看似郑重的承诺;明明在她未入宫前,他也曾对她有过几分温存。
究竟是从哪一刻起,他看她的眼神变得如此厌恶?又是从哪一刻起,他连哪怕一丝一毫的耐心都不愿再施舍给她?
她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反复咀嚼那些过往的细节,试图找出他变心的蛛丝马迹,可无论如何回想,都只觉得荒谬至极。
难道仅仅就只是因为萧柔的几句话,她这个明媒正娶的皇后,就成了碍眼的存在了吗?
一时分神驻足,不过片刻光景,转头便不见了萧珩与萧柔的身影。
又是这样,只要萧柔在,她便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下、随意忽视的人。
那时的她甚至荒唐地想,若是那日她真的走失在街头,死在外面,萧珩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