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眸拭泪,长睫掩去眼底的嘲讽。
呵,他哪里会真的担心她的伤口?
他在意的,从来都不是她沈慕昭的死活,而是沈家的兵权罢了。
如今萧家与他生了嫌隙,他便想靠沈家翻身稳住朝局。
只要他与她这皇后生下个一儿半女,沈家兵权,便可稳稳握在他手中了。
他此刻的不悦,不过是习惯了她的顺从!
他要的,从来都是她的听话顺从,是她身后的势力,是她永远以他为中心的卑微姿态!
萧珩指尖的力道紧了一瞬,又飞快松开。
他沉默半晌,垂眸看着她肩头的绷带,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愧疚:“倒是朕急躁了。”
他俯身,拿出帕子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:“太医只说你伤势已稳,倒没细说这般凶险,”
他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些,“倒是朕,只顾着念着你,反倒忽略了你的难处。只是昭昭,你这般小心翼翼,莫不是……心里有什么别的顾虑?”
说着,他指节托起她的下巴,声音压低,试探道:“昭昭,你素来最懂朕,事事为朕着想,朕怎会真的逼你?只是朕近来总觉得,你好像变了些,不再像从前那般,事事都肯对朕敞开心扉了。”
“莫不是朕哪里做得不好,惹你生了气?还是说,沈家那边,有什么说法,让你这般为难?”
他顿了顿,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下滑,语气温柔,“不过,昭昭说得有理。你的身子要紧,万不能因朕一时糊涂落了病根。即日起,你安心静养,朕传太医院院正亲自来复诊,每日都过问你的伤势。”
说到这,他话锋微转:“只是昭昭,你可得好好养着,莫要让朕失望才是。毕竟,你心里装着朕,朕也记着你,更记着沈家对朕的助力,你说是不是?”
沈慕昭心下一紧。
他在拿沈家威胁她!
看来,他还是不放心她啊。
沈慕昭坐起身,屈膝行礼,依旧是那温顺模样:“臣妾谢陛下体恤,陛下多虑了,臣妾只是忧心伤势,怕耽误陛下正事,并无其他顾虑。沈家也始终一心向陛下,臣妾定好好养伤,不辜负陛下的厚爱与期许。”
萧珩没有阻拦,在听到她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