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刚看见帐内这般多人,茫然道:“陛下?诸位大人?这是……发生了什么事?”
萧珩的目光在萧愔和沈慕昭之间来回扫视,声音冰冷:“皇后,你说你身子不适回帐歇息,朕倒要问你,萧二小姐为何会在你帐里,还闹出这等丑事?”
这话落定,百官的目光随之聚在沈慕昭身上,猜忌更甚。
皇后不在帐中,萧二小姐却在皇后帐内失仪,此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,难保不是皇后故意设计,引萧愔入帐栽赃陷害。
对上萧珩冰冷猜忌的目光,沈慕昭眼底一片平静:“陛下是在怀疑臣妾?”
她缓步走到萧珩面前:“臣妾帐里熏香太浓,臣妾便去帐外透了透气。回来便看见萧二小姐这般模样。”
她微微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,再抬眸时,眼底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:“陛下是觉得臣妾心胸狭隘,故意设计萧二小姐,还是觉得臣妾会拿自己体面开玩笑?陛下可想过,若此事当真传了出去,臣妾该如何自处,如何面对天下百姓的非议?”
萧珩被问得语塞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看着沈慕昭的委屈,心底竟生出一丝动摇。
方才,他会否是太急躁了些。
萧柔此刻早已慌了神,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,竟早已被沈慕昭知晓,甚至被摆了一道。
她哪里知道,沈慕昭有解药不说,还在席间萧愔故意刁难沈慕昭时,暗中调包了她的侍女。
那假侍女趁她不备,在酒中下了药,她毫无防备,一饮而尽。
药效发作后,又被人不动声色地带到了这中宫营帐,才有了此刻的场面。
萧柔强装镇定,试图辩解:“姐姐,你方才说身子不适,妹妹放心不下,才恳请陛下一同过来探望。可谁知……可谁知臣妾的胞妹竟会闯到姐姐帐中,还喝得这般醉态百出,失了仪态。”
她咬死萧愔是贪杯醉酒,绝口不提下药,更想将罪责推到沈慕昭“不在帐中、看管不严”之上。
沈慕昭抬眸看向萧柔,唇角勾起冷笑:“萧二小姐自幼通医理,区区几杯薄酒,怎会让她失态至此?况且,妹妹方才听见帐里动静,怎么连问都不问,便笃定是本宫在闹事?”
“妹妹这般笃定,莫不是早就知道,帐里会有人‘失仪’?”
萧柔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萧珩看着萧愔疯癫的模样,又想起萧柔方才那番话,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