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入喉,带着些许涩意,转瞬便入了腹,无半分异样。
她早已料到萧柔会在酒中动手脚,出发前便备了解药,萧柔那点拙劣的算计,终究只是徒劳。
那一刻,萧珩心头烦躁骤然翻涌,竟无端生出几分气闷。
他忽然想起从前。
那时的沈慕昭还不是皇后,满心满眼都是他,若是他说了半分重话,或是她受了什么委屈,她定会眼眶泛红,拉着他衣袖软声求情;抑或是,用那双明亮得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望着他,盼着他会心软,会替她撑腰。
那时的她,热烈又执着,眼里心里全是他,只要他说一句软话,只要他肯护她一次,她便会满心欢喜,不计前嫌,依旧待他如初。
可现在……她连一句求情、一个示弱的眼神都不肯给。
她明明可以服软,可以撒娇,可以像从前那样求他。
哪怕以前他未曾真的护过她,那也是因为她太过善妒、不懂分寸,并非他不愿帮。
他明明已经准备好,这一次,只要她开口,他便好心帮她一次。
是她自己不要,非要这般逞强,这般不识好歹!
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,萧珩面色微微一怔,心底那股烦躁更甚,连他自己都不懂,这股莫名的闷火,究竟是气她的不识好歹,还是气他自己。
倒是下首的萧惊渊,桃花眼微抬,将萧珩那复杂纠结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“呵。”
他低低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仰头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。
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嘲讽。
萧珩啊萧珩,你终究是自欺欺人。
萧柔见她一饮而尽,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欣喜。
那药效她再清楚不过,半个时辰内必会发作,到时候沈慕昭定会神志昏沉、浑身燥热,在这篝火宴上失尽体统,届时就算有沈家撑腰,她这个皇后之位也定然坐不稳!
沈慕昭饮尽酒后,重新看向周康,语气平淡:“周副统领的酒,本宫饮了。君臣同乐,本就该尽兴,只是本宫身有伤口,实在不胜酒力,余下的,便容本宫告罪,以茶代酒吧。”
她说得坦荡,既给了周康与百官颜面,又借着伤口的由头,让他们无法再继续逼酒。
那名老臣立刻上前打圆场:“皇后娘娘言之有理!娘娘本就受了伤,今日能饮下这杯酒,已是给了臣等天大的颜面,理当以茶代酒,莫要再勉强自己,伤了身子!”
一众明事理的官员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