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贵妃有心,本宫记下了。”沈慕昭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寒意,“只是方才明明是嬷嬷故意松了手,如今反倒倒打一耙,莫非贵妃娘娘身边的人,都是这般搬弄是非、颠倒黑白的?”
她抬眸,居高临下地睨着柳氏:“本宫身为皇后,统摄六宫,尊卑有序,礼制在前。便是贵妃,也要恪守宫规,何况是嬷嬷你?”
“今日你口口声声陛下盛宠、瑶华宫风光,是觉得有陛下撑腰,便可以肆无忌惮了?还是觉得,这后宫已经轮不到本宫做主了?”
柳氏闻言脸色骤变,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,额头冷汗涔涔:“奴婢不敢!”
沈慕昭却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温婉如旧,眼神却冷得像在看死人一般。她缓缓蹲下身,与柳氏平视,声音轻柔,却无端端让柳氏背上起了一层薄汗。
“不敢?本宫看你嚣张得很。”她伸出纤长的指尖,轻轻挑起柳氏的下巴,“回去告诉萧柔,这心意,本宫领了。只是往后管好身边下人,莫要再用这些小伎俩上门挑衅,失了贵妃身份,也乱了六宫规矩!”
柳氏面色惨白。
方才那一瞬,她仿佛在沈慕昭身上看到了摄政王萧惊渊的影子,只一个眼神,便让她如坠冰窟,再不敢多言。
沈慕昭直起身时,又换上了那副贤德模样:“不过……嬷嬷说的极是,后宫和睦,本就是本宫与贵妃娘娘该做的。嬷嬷一路辛苦,本宫让人取一碟新糕,嬷嬷带回去给贵妃娘娘,就说本宫谢她的心意,改日闲了,便去瑶华宫与她说话。”
柳氏碰了钉子,不敢再多言,只能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堆着笑应下:“娘娘客气了,奴婢替贵妃娘娘谢过娘娘。”
沈慕昭抬手让晚杏取来新糕:“嬷嬷小心拿稳,莫要再失了手,坏了贵妃娘娘的点心。”
柳氏心头一怵,忙伸手去接。
就在指尖刚碰到碟沿的瞬间,晚杏似被衣袂绊了一下,手腕微斜,糕碟应声落地,糕点沾了柳氏一身。
“嬷嬷赎罪!”晚杏很是“惊慌”道。
“哎呀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沈慕昭语气带着几分懊恼,眼底却毫无歉意,“许是晚杏近日伺候本宫累了,腿脚总有些不利索,竟失了手,污了嬷嬷的衣裳,倒是本宫的不是了。”
她面上虽懊恼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一下来得蹊跷。
柳氏气得脸色铁青,可沈慕昭既说了是无心之失,她一个奴才,哪敢继续追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