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后慈爱的抚摸着外甥女的头发,柔声道:
“可是姨母年纪也大了,早晚是要走的,护得了你一时,护不了你一世。”
似是想到了什么,王太后问道:
“乐儿,你今年也满十五了,心中可有中意的夫婿人选?”
她侧头含笑,满眼关切地看着依偎在怀里的小姑娘。
“姨母~”
长乐满脸娇羞的止住王太后的话头,似是不愿提起此事。
王太后轻笑:
“你不说姨母心里也知晓,乐儿心里最属意的,恐怕还是陆家那个小子吧。”
长乐脸上浮现一丝红晕,正欲开口,
王太后却拍了拍外甥女的手背,适时打断:
“陆渊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,陆家世代侯爵,你们二人又自幼相识,有这份情谊在,若是能嫁入侯府,那是再好不过的了。”
“更何况,”王太后顿了顿,
“更何况当年先帝还在时,本宫怀着衍儿,正巧镇国公和先帝在宫中下棋。
先帝指着我的肚子向镇国公许诺,若本宫腹中所生的是个女儿,将来便指给他家做儿媳妇。”
“只可惜,你姑母就只有衍儿这么一个儿子,倒是欠了陆家一个儿媳。”
想起这些旧事,王太后眼里含着笑,她握着外甥女的手说道:
“如今本宫虽然没有女儿,但有你这个贴心的外甥女。
你母亲走得早。从小你就在本宫身边养大,和亲女儿也没什么两样。
这门亲事合该也由你来继承。”
长乐闻言惊喜地抬起头,眼中的喜悦半点藏不住。
王太后接着喃喃道:
“你如今也大了,是该为你找个好人家,若是今后姨母不在了,还能护着你些。”
“姨母,您这不是还好端端的吗?”
她刚听了王太后的一番话,还没有从方才的喜悦中缓过神来。
长乐郡主嘟着嘴,又往王太后身上贴近了些。
王太后搂着怀里的女孩儿,自顾自道:
“我的乐儿是个苦命的孩子,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,祖家人丁稀薄毫无根基可依。
你那几个舅舅也是不争气,肚子里没有多少真才实学,靠着本宫和陛下才混了个一官半职,却又是庶母所出难免各自存了心思。”
她轻叹了口气:
“你自幼在本宫膝下长大,于本宫而言如同亲生骨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