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到灵体正在往上升腾,郡主府内的嘈杂声离她越来越远。
姜昭俯下身,看到那镇国公府的陆世子仍旧保持着下蹲的姿势。
她认得这个男人,在新帝继位,太后宴请群臣的时候,姜昭作为臣子家眷,被祖母带进宫宴,坐在外殿时,遥遥往内殿瞧到过陆渊的身影。
国公府作为天子近臣,和受宠的长乐郡主坐在内殿的近座,他与郡主并排而坐,似一对璧人。
内殿之间觥筹交错,姜昭只觉看不清他的神情,正如今日,她同样无法瞧清陆渊的表情。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毕竟,她不指望陆渊能为她讨回公道。
陆世子从小与长乐郡主一同长大,青梅竹马的情谊又怎会因她这个毫不相干的人有丝毫波折。
何况这帮世家子弟蛇鼠一窝,他陆渊又能是什么好人。
姜昭嘲讽一笑,不再做过多留恋,一股力道裹挟着她飘向远方,直至她失去意识。
等她恢复意识,只觉自己似乎躺在一处干净柔软的被窝之中,耳畔传来几声熟悉的小丫鬟的低声抽泣。
“这都两天了,小姐怎么还没醒过来,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,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呸呸呸,莫要多嘴,大夫都说了,姑娘只是风寒,外加受着惊吓,多加休养就能恢复。你再胡言乱语,当心宋嬷嬷听到又教训你。”
耳畔又是几声低低的哭声,像是这声音的主人在拼命地忍住自己的情绪。
姜昭睫毛轻颤,缓缓睁开眼睛,却见头顶还是那片熟悉的帷帐。
“这是,又回来了吗?”姜昭觉得自己喉咙渴得发紧,哑着嗓子开口道:
“水”
一旁的小丫头闻言一惊,激动地转过身向床上望去。
“小姐你终于醒了!”春桃闻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连日积压的担忧在此刻有了情绪的宣泄口。
姜昭扶额,支撑着身体半躺起身。春桃见状顾不得哭,连忙上前托住她的肩膀,帮她找了个软垫靠在背上避免受凉。
夏禾端着茶盏从外屋进来,连忙递上水:
“小姐别急,慢些喝水。”
一口温水下去,姜昭觉得自己干渴的喉咙终于能说话了。
她费劲地开口道: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两个丫环对视一眼,夏禾开口道:“姑娘,如今已是戌时了,距您当日被三小姐推下水,已过了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