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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没人害怕。
    他们看着那滚滚而下的雪流,像看着敌人的骑兵。
    他们站着,不动。
    直到雪流停下,把他们埋了一半。
    他们再从雪里,爬出来。
    继续跪着。
    继续吼着。
    那一刻,他们不再是难民。
    他们是战士。
    是大夏的魂。
    大炎洪熙五年,正月初一。
    天都城的第一个春节。
    没有鞭炮,没有饺子。
    只有一碗雪水煮的野菜汤。
    沈砚把所有的金币,都锁进了天都城的金库。
    不再发军饷。
    而是实行配给制。
    所有人,不论将军还是士兵,不论老人还是孩子。
    每天,只有一碗汤,半个饼。
    谁也不许多吃。
    谁也不许多占。
    “参军,”老刘哭着说,“这日子,比在沙漠里还苦啊。”
    “苦,才能记住。”沈砚说,“记住这苦,以后,才不会让百姓再受这苦。”
    天工阁,搬到了天都。
    工匠们,不再造铁甲车。
    而是造纺纱机。
    造织布机。
    造水车。
    天山顶上,有雪水。
    引下来,就能灌溉。
    就能纺织。
    沈砚要让这十几万人,自己养活自己。
    不靠抢,不靠偷,不靠别人的施舍。
    “我们要建立,”沈砚对天工阁的工匠说,“一个不需要金币,也能运转的社会。”
    “这可能吗?”
    “可能。”沈砚看着那些在雪地里织布的女人,“只要人心齐。只要大家,都想着同一个目标。”
    二月初,变故来了。
    不是外敌,是内乱。
    那些习惯了抢掠的士兵,受不了这种苦。
    他们开始偷窃,开始抢劫,开始杀人。
    甚至,有人想杀掉沈砚,抢走金库里的金币,逃回哈密去享乐。
    “参军,”阿古珞绑来了一百多个乱兵,“怎么处置?”
    “杀。”沈砚只有一个字。
    “可他们也是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弟兄啊!”
    “正因为是弟兄,才更要杀。”沈砚冷冷地说,“今天,我能容忍他们偷一块饼。明天,他们就能抢百姓的粮。后天,他们就能杀我的头。”
    “军法,不容情。”
    行刑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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