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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是药品。
    断肢感染,伤口溃烂,每天都在死人。
    没有药,神仙也救不了。
    “沈参军,”阿古珞有一天回来,带回一个消息,“听说在兰州,有一个洋人的教会医院。里面有好多药。但是,守卫很严。”
    “洋人的医院?”沈砚眯起眼睛,“那是给洋人和大炎贵人看病的,肯定不会给我们这些‘乱党’用药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去抢?”
    “抢,是下策。”沈砚摇了摇头,“我们要换。”
    “拿什么换?金子?他们不缺。”
    “拿情报。”沈砚看着地图,“奥斯曼人想重新打通河西走廊,肯定会有调动。我们把这些情报,卖给那个教会医院的主教。换他们的药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会信我们吗?”
    “会。”沈砚笑了,“因为他们也是洋人,洋人之间,只有利益,没有信任。”
    七月中旬,沈砚派出了一个使者。
    不是去送信,而是去送了一份详细的奥斯曼军队布防图。
    那是阿古珞带着斥候,用命换回来的。
    主教收到了地图,很高兴。
    作为回报,他送来了满满一马车的西药。
    奎宁,止血粉,消炎片。
    这些东西,在当时,比黄金还贵。
    沈砚看着那些药,心里五味杂陈。
    这就是这个世道。
    哪怕是救人的药,也要用血换来的情报去换。
    这世道,病了。
    病得比人还重。
    八月十五,中秋节。
    祁连山大营里,难得的平静。
    虽然没有月饼,但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碗加了肉的粥。
    沈砚坐在轮椅上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    月亮很圆,很亮。
    和京城里的月亮,是一样的。
    可地上的人,却不一样了。
    “沈参军,”念夏走了过来。
    孩子长高了,也结实了。他现在是沈砚的亲兵,虽然年纪小,但功夫很好。
    “看什么呢?”
    “看月亮。”沈砚说,“想家了。”
    “家?”念夏歪着头,“这里不是家吗?”
    “这里是军营。”
    “可这里有粥喝,有衣服穿,还有人教我识字。”念夏认真地说,“我觉得,这里就是家。”
    沈砚看着念夏。
    看着这个曾经在矿坑里快要死掉的孩子。
    他突然明白了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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