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参军,”副将是个老岳家军,名叫石敢,看着对岸,眉头紧锁,“硬冲肯定不行。咱们这点人,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“谁说要硬冲了?”沈砚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“我们要让他们自己乱。”
“怎么乱?”
“火。”沈砚指着河边的枯草,“现在是枯水季,风又大。只要点着对岸的草,火就会烧进他们的营盘。火一烧,马就惊,人就乱。人一乱,我们就冲。”
“可河这么宽,火怎么点过去?”
“用人。”沈砚看着石敢,“石大哥,你带五十个水性好的,游过去。每人带一捆浸了火油的干草,游到对岸,点着了就往回游。哪怕死一半,也得把火点起来。”
石敢看着他,重重点头:“得令!”
子夜时分,行动开始。
五十个岳家军勇士,脱掉棉衣,只穿单裤,跳进了刺骨的黑水河。
河水湍急,冰碽刺骨。
沈砚站在岸边,看着那一个个黑点在水中起伏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对岸的奥斯曼哨兵发现了动静,火枪响了。
扑通,扑通。
几个黑点沉了下去。
但剩下的,还是顽强地游到了对岸。
干草被点燃了。
火苗顺着枯草,像一条红色的毒蛇,迅速爬向奥斯曼的大营。
“轰!”
大火,瞬间吞没了半个营盘。
战马惊嘶,帐篷倒塌。
奥斯曼军队大乱,以为遭到了大股部队的袭击,开始胡乱放枪,甚至自相残杀。
“杀!”
沈砚拔出剑,第一个冲下了沙丘。
三百个斥候,像三百头饿狼,扑向了混乱的羊群。
他们不讲究阵型,不讲求章法。
就是杀。
砍腿,砍脖子,砍一切能动的东西。
沈砚冲在最前面。
一个奥斯曼骑兵挥刀砍来,他举枪托一挡,震得虎口发麻。
刀锋划破了他的脸颊,鲜血直流。
他不管,顺势一剑,刺进了战马的肚子。
战马倒下,把骑兵压在身下。
沈砚扑上去,一剑刺穿了骑兵的喉咙。
温热的血,喷了他一脸。
腥,甜,恶心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踩着尸体,继续向前冲。
“烧粮草!”
阿古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