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不是沈砚开的枪,是那个军官手里的马鞭甩了下来,抽碎了窗玻璃。
沈砚不退反进,捡起一块石头,狠狠地砸向那扇窗户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,像是某种信号。
镇上的人们被惊醒了。他们推开窗户,惊恐地看着万国楼的大火,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、衣衫破烂却脊梁挺直的年轻人。
“那是谁?”
“好像是住店的客人……”
“他在喊什么?大夏?什么是大夏?”
人群开始骚动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。
楼内,乱作一团。
榆关通判连滚带爬地跑到窗边,看到沈砚,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!反了!来人!给我抓住这个乱党!抓住他赏银千两!”
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冲了出来,但看到沈砚手里那把滴着血、冒着烟的火枪,又畏畏缩缩地不敢上前。
“我看谁敢!”沈砚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,“你们是炎朝的官,吃的是炎朝的粮,却给洋人当狗!你们的祖宗牌位,都被洋人扔进茅厕了,你们还在给他们数钱!”
衙役们面面相觑,手中的棍子垂了下来。
就在这时,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。
街道尽头,一队罗刹骑兵赶到了。他们穿着厚重的皮袄,挥舞着马刀,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来。
“跑!”阿古珞一把拉住沈砚,向后巷退去。
沈砚没有跑。他看着那些骑兵,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。
他以为烧了万国楼,就能唤醒这些人。
可他忘了,唤醒一个人,需要勇气;而唤醒一座城,需要鲜血。
“阿古珞,”沈砚突然说,“你走。”
“什么?”阿古珞一愣。
“你拿着地图走。去山海关,去找破盟阁的其他人。”沈砚把怀里的《大夏全洲疆域图》掏出来,塞进她手里,“我在这儿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!”阿古珞死死抓住他的手腕,“要走一起走!”
“走不了了。”沈砚苦笑一声,指了指前方。
罗刹骑兵已经包围了后巷。
那个罗刹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,用生硬的中文喊道:“抓住他!活的!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,做马鞍!”
沈砚推了阿古珞一把,把她推进旁边的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