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少青看着那父子俩在其中周旋,林家看似富可敌国,掌握浦南巴七成的经济命脉,但在光鲜的背后,却是如履薄冰的生存之道。
浦南巴政府既需要林家的财富来填补财政缺口,维持国家机器的运转,又通过政策限制、权力勒索等方式,像水蛭一样侵蚀着林家的血肉。
华人,在浦南巴始终处于有钱无势的境地。
是一头养肥了随时可能被宰的猪,必须年年上贡,还要赔着笑脸,心甘情愿的上贡。
林宏海抬手引着众人往里面宴席走,“诸位特地拨冗前来,真是蓬荜生辉,快请入席,今日不谈公务,只谈风月,只贺新婚。”
这话一出,大家也就心领神会,乐乐呵呵的跟着进去,不再多言。
宴席设在半露天的花园里,席间,乐少青再无顾忌,不理那些觥筹交错,只管埋头夹菜吃饭。
嗯,椰浆饭味道不错,她明日还想吃。
婚宴结束后,乐少青又由姑婆陪同前去婚房。
新布置的婚房需要赤足入内,地面是冰凉的柚木地板,贴着乐少青的脚心,驱散傍晚残存的热气。
卧室中央位置,铺着一块硕大的手工地毯,绒面厚实;进门左手边,立着近两米高的大衣柜,柜门上嵌着细密的螺钿,在壁灯下泛着莹润柔光。
临窗的位置,摆着一张梳妆台,台面是整块的汉白玉,边缘细细描着一圈金纹;台面上已经置办了些女人家的物件,两瓶印着法文的香水、两罐锡罐装的茉莉香膏,旁边的青釉小瓷盒里,还插着几支花簪。
卧床设在房间靠里的位置,朱红的薄纱帐垂落,似一团晚霞;帐钩是赤金打造的,下摆坠着圆润的珍珠串子,若是晃动,就会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床上铺着手绣的百子千孙喜被,被角压着两只绣鸳鸯的缎面枕头,旁边摆着一个小小的藤编香笼,笼里燃着安神香,烟气袅袅,漫在空气里,让人浑身都松快下来。
浴室就在卧室隔间,里面摆着一个白瓷的浴缸,旁边的黄花梨小几上,满满当当放着晒好的鸡蛋花花瓣、盒装的浴盐,还有几小瓶精油;浴缸里已经备好温水,水面上浮着一层新鲜的茉莉。
乐少青见姑婆离开,就合上房门,先把头上的珠花头饰拆下来,将长发解放。
她也是住上豪宅了,虽然处在八十年代,但顶级富人的生活质量一点不输将来。
乐少青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