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要将香插进炉中时,滚烫的香灰落在他戴佛珠的那只手背上。
生疼。
他忽然无声嗤笑一声。
求神拜佛,求了也无用。
尽管他的父母是虔诚的佛教信众,尽管他自出生起手腕上就戴着一串由高僧开光的佛珠,但他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。
如若真有神佛救苦救难,世上苍生何至于如此艰难?
如果神佛真有灵,他林家在商场上搏杀至今,早该尸骨无存了。
林尘荀站了片刻,拂掉手背的香灰,转身离开佛堂。
此番回来,林尘荀还带上了一位年轻的华人女子,是他在棉兰随手救下得。
本是一家三口,身世已经被调查清楚,夫妻二人是华国南方农民,前些年才拖家带口下南洋,到浦南巴后在棉兰的种植园做底层劳工,皆老实本分。
这种人家,最好拿捏。
林尘荀将两位老的留在棉兰林家的种植园,女儿带回椰加达。
因为,他要与她成婚。
不是一见钟情的俗套戏码,是为期三年的协议结婚。
他需要一个听话、背景干净、好掌控的妻子来挡外面的风雨。
三年期满,会信守承诺,将这一家三口送去新加坡,再附赠一笔足够他们安度余生的费用。
林尘荀先回房冲了个澡,换上一身丝绸居家服,踱步到书房外的回廊下。
外头雨丝绵绵,即便有防水纱帘遮挡,也能看得清院中角落疯长的鸡蛋花。
他亲手泡了壶凤凰单枞,兰花香冲散几分周遭的闷热,借着袅袅茶雾,翻看着最近公司的一些文件。
再抬头时,墙上的钟短针已指向下午四点,他唤来阿本,“备车,半小时后我要用。”
林尘荀的日常座驾是一辆旗舰级的奔驰500SEL,车身是最著名的时空银,没有多余的镀铬饰条,唯一的标识是翼子板上那枚不起眼的银质“L”标,是林氏家族独有的徽记。
这款年初才刚发布的轿车全年给南洋的配额不过两位数,大半被王室和政要留了,剩下的几台,全部被林家提走。
而后,他放下茶杯,起身理好衣襟,迈步穿过长廊,去往林宏海的主楼书房。
一进到屋内,就闻见浓郁的佛手柑熏香味道,是林宏海常年礼佛养成的习惯。
林尘荀开门见山,把之前在佛堂未讲完的话讲出:“与其等着军政方往我身边塞人,不如摆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林家少奶奶的